只有好好读书,考上大学,当干部、做科学家,才能成为国家栋梁,才算没白活一场!”
台下的学生们听得频频点头,不少人还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仿佛卖馄饨、拉板车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营生。
任浩楠却愣住了,他猛地想起了小叔任世平拉板车时被绳子勒红的肩膀,想起了母亲在摊位后小声叫卖的样子,想起了父亲深夜炸丸子时布满汗珠的额头。
原来,在王主任眼里,爸妈和小叔做的营生,就是“没出息”的代名词。
原来,老师天天强调的“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是把做生意的人都归到了“下品”里。
那天的风很大,吹得**台上的红旗哗哗作响,任浩楠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低着头,不敢看周围同学的眼神,仿佛自己就是那个“没出息”的摆摊人,正在被所有人鄙夷。
放学回家的路上,他故意绕开了菜市场,沿着僻静的小巷子走。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心里乱糟糟的。
他知道老师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学习,可他更知道,爸妈和小叔做生意,不是因为没出息,而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让他们三个孩子能吃饱穿暖,能安心读书。
回到家,院子里飘着浓郁的绿豆香味。
任世和正站在灶台前炸丸子,油锅滋滋作响,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时不时用袖子擦一下。
刘冰玉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面团,正在搓绿豆丸子,动作麻利又熟练。
任浩檀趴在院子的石桌上写作业,小脸上沾了点面粉,像只小花猫。
“哥,你回来了!”任浩檀看到他,高兴地喊了一声。
任世和和刘冰玉也抬起头,刘冰玉笑着说:“浩楠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给你们做了红烧肉。”
任浩楠嗯了一声,没说话,默默地走进厨房洗手。
他看着父亲手上的烫伤疤痕,看着母亲粗糙的指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吃饭的时候,任世平也回来了。
他刚收摊,脸上带着疲惫,却难掩兴奋:“哥,嫂子,今天生意太好了!不到傍晚就卖完了,还有好几家饭馆跟我预定了明天的丸子,我看咱们得再多做一倍的量才行!”
“那可太好了!”刘冰玉高兴地说,“这样咱们这个月就能攒够钱,给浩怡买件新的连衣裙,再给浩楠买本新的习题集。”
任世和也点了点头,眼里满是欣慰:“辛苦世平了,也辛苦冰玉了。等忙过这阵子,咱们请个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