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他知道,这婚宴,自己是躲不掉了。
昏暗的灯光在低矮的屋子里晃悠,世平满脸怒容,“砰”地一声将徐德恨送来的请柬拍在那张掉漆的木桌上,震得桌上的粗瓷碗都跟着颤了颤。
“妈,你说这像话吗?”世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气愤,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咱家之前有个大事小情的,他徐德恨人影都不见一个。现在他儿子结婚倒好,一张请柬就想把咱叫过去,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来回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脚步急促而沉重,鞋底与地面摩擦发出闷闷的声响。
世平妈坐在一旁的旧竹椅上,手里还捏着一只没纳完的鞋底,听到儿子这话,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活计。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无奈与沧桑,脸上的皱纹像是刻进了岁月的痕迹。
“儿啊,”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妈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咱在这村里过日子,有些事儿能忍就忍了。”
她站起身,走到世平身边,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想想,徐德恨怎么说也是个小组长,咱要是不去,往后还不知道会出啥麻烦呢。”
世平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母亲,像是想要从母亲脸上找到反驳的理由。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还想争辩:“妈,就这么咽下这口气,我实在不甘心!”
他的双手紧紧握拳,手背上的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世平妈拉起世平的手,将他的手摊开,轻轻拍了拍掌心,语重心长地说:“儿啊,舍财免灾。咱花点钱随个份子,就当买个太平,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别因为这点事儿把关系闹僵了。”
她的目光温和而坚定,满是生活的智慧与妥协。
世平听了这话,眉头依旧紧锁,内心在挣扎。
他低下头,盯着地面,沉默了许久。
终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下垂,像是放下了满心的不甘,无奈地说:“妈,听你的吧。”
世平坐在自家昏暗的堂屋里,面前的旧桌上摊着几张皱巴巴的纸币,那是他准备随礼的钱。
他眉头紧蹙,眼睛死死地盯着钱,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个所以然来。
回想起两家那些过往的恩怨,世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双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指节泛白,牙关紧咬,腮帮子也跟着鼓了起来。“凭什么要给他随礼,真不甘心!”
他低声嘟囔着,声音里满是愤怒与不甘。
可一想到村里人的闲言碎语,他又泄了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