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说道:“行,既然是沼气管,那就没问题了。看来是一场误会。”
说完,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长舒一口气。
听到这话,任世平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整个人像是脱力一般,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蔡支书也如释重负,拍了拍任世平的肩膀,笑着说:“没事就好,以后可得注意,别让人产生误会。”
随着这场误会的解除,原本紧张压抑的氛围一下子轻松起来,环保局的调查也随之终止,猪场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铅字印刷的油墨味还带着温热,任世平的粗粝手指在报纸上反复摩挲,“致富带头人任世平:猪粪里淘出金疙瘩“的标题刺得他眼眶发烫。
照片里自己站在沼气池旁,身后淡蓝色的沼气火焰正欢快地舔舐着玻璃灯罩,而此刻真实的火苗,也在他心里烧得噼啪作响。
那天清晨,县广播站的大喇叭破天荒提前响起。
任世平蹲在猪圈给猪崽拌食,突然听见自己的名字在乡野间回荡:“郭任庄创新建成全县首座规模化沼气池,实现养殖污染零排放......“
铁勺当啷掉进食槽,惊得小猪们吱哇乱叫,他却像被钉住般,看着晨光里浮动的尘埃在眼前打转。
县委宣传部的记者扛着沉甸甸的摄像机来那天,整个郭任庄都沸腾了。
蔡支书特意借了儿子的的确良衬衫,领口浆得能立住筷子;徐德恨蹲在沼气池旁,粗糙的手掌抚过光滑的水泥池壁,浑浊的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火苗:“没想到啊......这粪坑真成了聚宝盆。“
拍照时,任世平的工装裤还沾着猪食残渣,可闪光灯亮起的瞬间,他突然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梁。
记者让他对着话筒说两句,他摸出揣在怀里的沼气使用手册,指节敲着卷边的书页:“这本子被俺翻烂了三回,现在......“他声音突然发颤,转头望向远处连片的新猪舍,“现在全县的老少爷们都能照着学!“
报纸发行那天,供销社的柜台被挤得水泄不通。
任世平站在人群外,看着穿中山装的干部、戴草帽的老农都举着报纸议论纷纷。
阳光穿透油墨字迹,在“郭任庄经验将在全县推广“的黑体字上流转,恍惚间他又回到那个蹲在粪水边翻手册的深夜——原来每道被油灯熏黑的皱纹,都能熬成照亮全村的光。
最近,郭任庄的气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