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的疲惫和心酸。
刘冰运家徒四壁,唯一能拿得出手的财产,就是那三间破旧的老房子。
无奈之下,父母只好把这三间老房子分给了刘冰运夫妻。
霉味在老房子的梁柱间发酵,刘冰运蹲在天井里给青石板缝嵌水泥,灰扑扑的汗衫被汗水洇出深色云团。
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大嫂尖利的嗓音穿透雕花窗棂:“凭什么三间房都给他?老三那个穷酸样,分明是想占...“
手中的瓦刀“当啷“砸在水桶里,溅起的水花扑在他手背。
抬眼望去,王宝珍正踮着脚糊窗纸,蓝布衫被穿堂风鼓起,像只单薄的蝶。
她忽然回头,沾着糨糊的指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窗棂外漏进的光给她侧脸镀上金边。
祠堂祭祖那日,大哥刘冰富把香插进香炉时故意使力,香灰簌簌落在刘冰运新浆洗的衣襟上。
“老屋风水好,就该给长房。“大嫂捏着绢帕掩鼻,眼神扫过王宝珍打着补丁的鞋尖,“省得晦气...“
王宝珍垂眸往铜盆添纸钱,火光映得她眼底泛起琥珀色的涟漪。
当大哥又要开口时,她忽然轻笑出声,火舌卷着黄表纸腾空而起,照亮供桌上歪脖子的陶瓶——那是刘冰运从河滩捡的,插着几枝野雏菊。
“大哥莫急。“她将最后一沓纸钱投进火中,“这房子漏雨的地方,冰运修了三夜,门槛下埋的碎瓷片,也是他亲手嵌的...“
夜风卷着灰烬扑在众人脸上,刘冰珍夫妻僵在原地。
刘冰运望着妻子被火光染红的侧脸,想起昨夜她蹲在墙角,就着月光往裂缝里塞稻草的模样。
祠堂外传来更夫梆子声,老房子的梁柱在夜色里发出细微的吱呀,像在轻轻叹息。
消息传到大哥刘冰珍耳朵里,他顿时火冒三丈。正在院子里劈柴的他,猛地把斧头一扔,那斧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大步走进屋,对父母吼道:“凭什么把房子都给他们?我是老大,为这个家付出那么多,就分到这点?”
父亲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被母亲拉了拉衣角,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大嫂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她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叫嚷:“就是,爸妈你们太偏心了!这房子怎么能都给他们呢?我们以后住哪儿?”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刘冰运家的方向,脸上的不满都快溢出来了。
此后,大嫂开始在背后搞起了小动作。
她故意在村里散布谣言,说刘冰运夫妻不孝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