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错过了,往后啊,可就只能眼巴巴看着别人成家过日子,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她的眼神中满是恳切,紧紧盯着刘冰贵,似乎想把这些话都刻进他心里。
刘冰贵的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咽口水,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他的脚在地上来回蹭着,像是在寻找一个支点,好让自己能做出决定。
他再次望向女子,这次,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些。
在昏暗的屋内,刘冰贵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眉头紧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地面,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却浑然不觉。
他的父亲,一位被岁月压弯了脊梁的老人,正坐在他对面,一脸愧疚,欲言又止。
“冰贵啊,爹对不住你。”老人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奈。
刘冰贵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他眼前弥漫开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闪过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家里本就不富裕,大哥和三弟都已成家,房子和宅基地也都给了他们,如今自己却落得个无处可去的境地。
“爹,我知道您难。”刘冰贵低声说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一下又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着节拍,更像是在权衡着人生的天平。
这时,村里的媒婆又一次登门,带来的还是那个消息——那个寡妇愿意嫁给他,但条件是入赘。
刘冰贵的手猛地停住,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入赘,这在他心里始终是一道坎,可如今,现实的困境却让他别无选择。
“我……我再想想。”刘冰贵犹豫着说。
媒婆走后,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风轻轻吹过,吹起地上的尘土,也吹乱了他的心。
他想起小时候,和兄弟们在这片土地上嬉笑玩耍,那时的日子虽然穷苦,却充满了希望。
可如今,一切都变了。
最终,刘冰贵还是点了点头,像是对命运做了最后的妥协。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爹,我答应入赘。”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自己未来的路,虽然充满了未知和艰辛,但为了生活,他只能咬着牙走下去。
腊月二十四,刘冰贵站在村头老枣树下,看着自家堂屋飘出的青烟被北风撕成碎絮。
二舅公的旱烟锅子在他脚边敲出闷响:“你爹快要气死了!刘家的种跑去给外姓人撑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