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冰勇站在酒精厂那弥漫着刺鼻气味的车间里,周围机器的轰鸣声不绝于耳,仿佛要将他的思绪也一并碾碎。
他紧了紧手中那磨得有些破旧的送料推车把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望着身旁那些或叼着烟随意闲聊,或因一点小事就大声争吵的工友们,他心里一阵酸涩。
他们大多初中毕业,甚至还有没毕业的,言行举止间透着一股让他难以适应的粗粝。
“嘿,冰勇,愣着干啥呢!快点送料,别磨磨蹭蹭的!”一个工友扯着嗓子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耐烦。
刘冰勇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校园里那宁静的教室和充满书卷气的氛围。
每一次用力推动装满原料的推车,他都觉得像是在推动着自己沉甸甸的未来。
汗水顺着额头不断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瞬间没了踪影。
他偷偷抬眼打量着周围,心里不禁泛起巨大的落差。
曾经,他也怀揣着更远大的梦想,以为自己会走向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可如今却被困在这嘈杂、充斥着复杂人际的酒精厂,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简单又繁重的体力劳动。
昏暗的灯光在老旧的房间里摇曳,映出刘冰勇疲惫却又透着不甘的面庞。
他坐在世和的对面,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衣角,那是他内心焦虑的无声表达。
“姐夫,你说咱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刘冰勇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喑哑,“高考没过去那座独木桥,我知道是自己没本事,可我真的不甘心就一直当这个送料员。”
世和坐在一旁,默默抽着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神情,良久才缓缓开口:“冰勇啊,谁不想出人头地呢?可这日子,哪有那么容易。”
刘冰勇眼神坚定起来,双手用力攥成拳头,指关节泛白:“我知道难,但是我不能就这么认了。我天天在那酒精厂,听着机器响,看着周围的人,我就想,我不能跟他们一样。我得找机会翻身。”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重重的:“我想过了,我不能光出力气。我打算晚上去学个技术,以后找个更好的活儿。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那车间里。”
世和抬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弹了弹烟灰:“行,有想法是好事。不过学习可不是一蹴而就的,你能坚持下来吗?”
刘冰勇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地看着姐夫:“能!我都想好了,再苦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