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楠脚步踉跄地走进教室,头发凌乱,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衣服上满是尘土和脚印。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双眼布满血丝,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在他体内翻涌。
“砰!”浩楠猛地将拳头砸在书桌上,桌面剧烈颤抖,书本和文具被震得纷纷滑落。
他的指关节瞬间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每一下砸击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愤懑。
“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他咬牙切齿地低吼,声音里满是颤抖。
同桌的女同学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哆嗦,怯生生地往旁边缩了缩,小声嘟囔:“你……你疯了吧?”
浩楠像是根本没听见,依旧不停地砸着桌子,嘴里喃喃:“我当时就该还手,就该狠狠打回去!”
他脑海中不断闪回着被农民工殴打的画面,那些人嚣张的嘴脸、肆意挥动的拳头,每一幕都像一把刀,狠狠割着他的自尊。
“我恨我自己这么软弱!”浩楠又猛地砸了一下桌子,这次力气大得连桌上的水杯都被震倒,“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玻璃渣四溅。
女同学吓得尖叫一声,惊恐地看着他,“你别这样了,太吓人了!”
浩楠却充耳不闻,他的双眼死死盯着桌面,仿佛那里正映照着那些让他屈辱的场景,他的拳头依旧机械地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一下又一下,宣泄着内心的怒火与悔恨。
深夜的台灯在练习册上投下晃动的光晕,浩楠盯着数学题旁洇开的墨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校服袖子滑下来,露出被扯破的袖口,那道歪斜的裂口像道永不愈合的伤疤。
他突然攥紧钢笔,在草稿纸上疯狂涂画,横竖交错的线条渐渐勾勒出黄头发农民工狞笑的脸。
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浩楠猛地冲到窗边。
穿迷彩服的老汉正弯腰整理纸箱,布满老茧的手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抓起枕头下的哑铃,金属冰凉的触感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要是那天我能......”哑铃重重砸在床板上,惊飞了窗外的野猫。
课间操时,他躲在器材室反复练习直拳。
生锈的单杠在头顶吱呀摇晃,汗滴落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
当想象中的拳头击中空气时,眼前浮现出张大叔冷漠的脸——那个本该护着他的邻居,却把看热闹的笑容烙进了他的记忆。
暴雨夜,工地的探照灯穿透雨幕。
浩楠趴在窗台,看着几个农民工在泥水里搬运钢筋。
闪电劈亮天空的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