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切割成细碎的光影，投射在客厅的地板上。

一家人围坐在沙发上，刚吃完饺子，年味还在舌尖上萦绕，这时，有人提议打开电视，频道一转，地方台正在播《上海滩》，熟悉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世和手里剥着花生，眼睛却一刻也没离开屏幕，和浩楠、浩怡聊天，也在嘴里念叨着：“这许文强可真俊呐！”

浩怡跟着哼起主题曲，时不时和浩楠讨论剧情。

初二到初四，每天上午，大家都默契地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妈妈暂停了家务，弟弟放下手中的玩具，连平日里忙碌的世平也停下手里的工作，全神贯注追剧。

看到冯程程和许文强的爱恨纠葛，妈妈忍不住红了眼眶；弟弟则为许文强街头打斗的场景兴奋得手舞足蹈，吵着要学功夫。

初五、初六，剧集进入高潮，全家人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每到广告时间，大家热烈讨论剧情走向，预测结局。

看完最后一集，一家人仍沉浸其中，回味着剧中的情节，也因这几天共同追剧，让城里春节的时光变得格外温暖而难忘。

冬日的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进书房，浩楠和浩怡坐在沙发上，围绕着巴尔扎克作品改编的影视展开讨论。

台灯在书桌上投下暖黄光晕，浩楠翻着《欧也妮·葛朗台》，钢笔尖在“金子，金子！”的段落旁重重画下波浪线。

纸页被翻动的沙沙声惊醒了趴在床上的浩怡，她摘下耳机，《高老头》的书页滑落在碎花床单上：“你又在推崇葛朗台的金钱哲学？”

“现实就是如此。”浩楠推了推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巴尔扎克早就看透了，亲情在黄金天平前轻如鸿毛。”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课本封皮的折痕，那是上周为买辅导书和母亲争执时留下的。

浩怡赤脚跳下床，马尾辫扫过贴满明星海报的墙面。

她抓起《人间喜剧》合集重重砸在桌上，震得台灯灯罩都微微摇晃：“可欧也妮最终选择用善念对抗！高老头临终前的呼喊，不正是对人性本真的呼唤？”少女的声音带着破音，窗外蝉鸣突然变得刺耳。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变形。

浩楠突然瞥见妹妹发梢沾着的粉笔灰——那是她放学后帮村里孩子补课留下的。

记忆突然闪回去年冬天，浩怡把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捐给了辍学的留守儿童。

此刻她眼中燃烧的倔强，竟与书中欧也妮凝视远方的神态重叠。

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