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他直咳嗽。
“卫国,有回城指标!就一个!”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煤灰溅到他补丁摞补丁的裤腿上。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燃起了压抑多年的渴望,随即又被恐惧和不安取代。
消息像野火般迅速蔓延,整个生产队都炸开了锅。平日里安静的农家小院,此刻挤满了人。张家媳妇攥着自己腌的咸菜,李家大爷扛着刚打的野兔子,纷纷往大队部赶。
周玉兰坐在昏暗的屋里,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城市老照片发呆。照片里,她穿着布拉吉,站在百货大楼前笑得灿烂。如今,她的头发里已经掺了银丝,眼角爬满了皱纹,手上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
“得想办法。”***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他摸出藏在枕头下的铁皮盒,里面躺着几块舍不得吃的水果糖,是他们结婚时剩下的。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生产队陷入了诡异的竞争。
天还没亮,就能看见有人在田间地头拼命干活,锄头挥得比往日快上两倍;哪家媳妇做了好菜,必定要给大队干部送去;就连平日里最懒散的二流子,都开始主动打扫村里的道路。
周玉兰也不例外。她天不亮就起床,把家里仅有的几只老母鸡杀了,炖成一锅金黄的鸡汤,颤巍巍地端到大队书记家。书记看着她皲裂的手和通红的眼眶,欲言又止。
评选那天,大队部院子里挤满了人。每个人都穿戴整齐,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眼神却像饿狼般盯着台上的干部。
“评选标准主要看劳动表现、群众口碑......”干部的声音在嘈杂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周玉兰攥着衣角,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她看见不远处,***正和几个社员窃窃私语,眼神时不时朝她瞟来。***是厂里的技术骨干,下放后一直是队里的劳动标兵。
投票开始了,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周玉兰站在投票箱前,手心里全是汗。她知道,这一票不仅关乎自己,更关乎一家人的未来。投给自己,太明显;投给别人,又心有不甘。最终,她咬咬牙,把票投给了一个老实巴交、平日里与她无冤无仇的老社员——这样或许能换来对方的感激和一票。
唱票的时候,空气仿佛凝固了。每念一个名字,都像重锤敲击在人心上。当“周玉兰”的名字响起时,她浑身一颤,耳朵嗡嗡作响,几乎听不清后面的数字。
最终,***以微弱优势胜出。宣布结果的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