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不同,不到最后,谁都说不到未来到底咋样。我这就去给你拿纸笔。”小芳说道。
台灯的光晕在信纸边缘摇晃,小常第五次用指尖摩挲着朝阳画的简笔画小人,钢盔上蹭花的铅笔印硌得指腹发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晾衣绳上的水滴坠落在铁皮桶里,啪嗒声和着他不均匀的呼吸,在寂静的房间里敲出慌乱的节奏。
他翻开《苏菲的世界》,夹在扉页的银杏叶突然飘落,叶脉间干枯的褶皱像极了父亲眼角的纹路。
上次读到“世界就像魔术师从帽子里拉出的兔子“时,他还嗤笑这种比喻太荒唐,此刻却盯着这句话,直到字迹在泪光中晕成模糊的墨团。书角夹着的便签纸是朝阳去年探亲留下的,歪歪扭扭写着“哥,等我考军校给你带全套教材“,如今那些铅笔字被他反复触碰,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衣柜底层压着的初中毕业证边角发脆,塑料封皮上“优秀毕业生“的烫金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小常突然想起被捕那天,保卫科长翻开他的档案时,钢笔尖重重戳在“初中学历“四个字上的声响。书架最顶层蒙尘的《电工手册》被风掀起边角,夹在里面的彩色玻璃糖纸哗啦啦作响——那是小时候和朝阳在糖厂围墙外捡的,曾被他们当作稀世珍宝。
凌晨的老座钟敲响三下,小常摸黑打开书桌抽屉,取出朝阳寄来的《西方哲学史》。新书油墨味混着信纸上淡淡的硝烟气息,他就着月光读起扉页上的留言:“哥,营房后山的野枣树每年都在长刺,可结出的果子一年比一年甜。“窗外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树影透过纱窗投在书页上,像是无数只想要抓住真理的手。
说着,小芳就找来信纸和钢笔,铺在简陋的粗木饭桌上,小常开始写信,信中写道:
“朝阳:你好!来信已收到,看了你的信后,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你在信里提到我坐牢的事,其实是个误会,那次我只是因为盗窃彩电被派出所拘留了几天,并不是坐牢,这两者性质不一样,我不想让你一直有这样的误解。
朝阳,我心里还是特别渴望能到部队去锻炼锻炼。我知道我之前犯过错,但我已经深刻反思了。如果能有机会进入部队,我相信在部队的磨炼下,我一定能脱胎换骨,开启全新的人生。我知道自己年龄超了,也有过不良记录,困难重重,但我还是盼着你能在部队里帮我继续留心着,只要有一丝可能,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