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咱们这种'半边户',就像断了半截的脚手架,两头都落不稳。“
深夜加班时,任世和蹲在工地图纸前,白炽灯嗡嗡作响。
图纸边缘泛黄的批注里,还留着七十年代建设者的字迹。他的钢笔尖在“家属安置方案“栏停顿许久,想起妻子在老家寄来的信,信纸上永远沾着灶膛的烟灰,末了总要写句:“浩楠又长高了,就是总问爸爸什么时候接我们去城里。“
转正仪式那天,厂长握着他的手,金笔在聘书上沙沙游走。
任世和盯着对方胸前的“先进工作者“奖章,突然注意到奖章背面刻着的年份——1943年,和自己出生的年份一样。
散会后,他在职工公告栏前驻足,最新的“分房名单”上,家属栏空缺的名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睁着的眼睛。
厂区广播站又响起熟悉的《劳动最光荣》,任世和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全家福。
照片边缘被汗水浸得发软,妻子抱着孩子站在土坯房前,身后是望不到头的麦田。
远处塔吊的轰鸣声传来,他转身走向正在施工的宿舍楼,脚手架上的安全网猎猎作响,仿佛要网住所有未说出口的期盼。
20世纪60年代中期,当时中国面临着复杂的国际形势,为加强国防、平衡工业布局,国家决定开展大规模的三线建设。
将沿海和边疆等一线地区的重要工业、科研机构等向内地的三线地区迁移,以应对可能的战争威胁,同时带动内地经济发展。
从沿海发达地区的大型工厂、科研院所抽调。这些人有丰富的工业生产经验和科研能力,他们放弃相对舒适的城市生活和成熟的工作环境,响应国家号召来到三线。例如,一些来自上海、沈阳等地的高级工程师、技术工人。
许多退伍军人被分配到三线单位。他们纪律性强,能够快速适应艰苦的工作环境,在建设初期承担诸如基础建设、安保等任务,后期也参与到具体的生产工作中。
国家分配大量应届毕业生到三线单位。这些年轻人带着知识和热情,为三线建设补充新鲜血液,他们在生产、科研、管理等各个岗位发挥作用。
三线单位主要分布在中西部的山区、偏远地区。像在四川、贵州、陕西、湖北等省份的山区里,很多地方交通不便,地形复杂。这些单位通常自成体系,有自己的厂区、生活区,周围被山脉、河流等自然环境包围。
生产枪炮、弹药、坦克、军舰、战斗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