暇。”
世平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怎么会这样?这婆媳矛盾就像个怪圈,把大家都困住了。”
浩楠的奶奶接着说:“你小姑那儿,她儿媳妇你好的表嫂肯定也是有诸多不满才会这样。但咱们现在去说,也没什么说服力,说不定还会让矛盾更复杂。”
世平思索片刻:“那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小姑这么痛苦啊。要不咱们还是再去和小姑的儿媳妇我的表嫂谈谈,尽量心平气和地说说,让她多体谅小姑一些。”
浩楠的奶奶苦笑着摇头:“你太天真了,处在矛盾中的人哪能那么容易听进去话。咱们娘家人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去调解别人家的婆媳矛盾。”
世平沉默了,屋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那昏黄的灯光在微微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无解的婆媳难题而叹息。
那年腊月的北风卷着细雪,任世平家新糊的窗户纸被吹得簌簌作响。
堂屋八仙桌上,母亲刚把最后一碟腌萝卜丝摆好,郭志敏挎着新买的人造革包从里屋出来,塑料凉鞋在青砖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大冷天穿这个?“任母的筷子重重磕在碗沿,“隔壁王婶家儿媳,三九天都把棉袄扣子扣到脖颈。“
郭志敏睫毛颤了颤,伸手去够桌上的辣椒酱。
她的指甲涂着从供销社买的玫红色甲油,在昏暗的煤油灯下泛着刺目的光。
“妈,现在城里姑娘都这么穿。“话音未落,任母的筷子已经戳进萝卜丝,红油溅在郭志敏新做的的确良衬衫上。
世平刚咽下的馒头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慌忙扯起衣角要擦,郭志敏却猛地站起身,瓷碗“哐当“砸在桌上:“嫌我穿得少?嫌我打扮得艳?您儿子娶我那天,怎么不说这些?“
她转身时,辫梢扫落了墙上的福字,红纸飘落在母亲腌菜的坛沿。
深夜,世平蜷缩在堂屋的竹榻上,听着东厢房传来压抑的啜泣和西屋母亲的咳嗽声。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青砖地上织成惨白的网。
他摸出枕头下的牛皮本,扉页上还夹着秀莲送的枫叶书签,如今早已干枯卷曲。
次日清晨,世平被瓷器碎裂声惊醒。
郭志敏赤脚站在满地的青花瓷片中间,手里攥着母亲最宝贝的腌菜坛子。
咸菜汁混着碎瓷,顺着她脚踝蜿蜒而下,在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要我做贤妻良母?“她声音沙哑,“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任母扶着门框,浑浊的泪水在皱纹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