疚,想要请假回去照顾妻子,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单位就要服从单位的管理,不能任意而为。
世和得知流产的是女孩,又得到一丝安慰。
世和知道,任家的血脉,只要是女性,大概都有些强势。这样其实不好。
女性应当有阴柔之美。而任家的女子们均没有这个特点。
煤油灯芯滋滋作响,世和盯着妻子刘冰玉沾满泥点的裤脚,指甲深深掐进藤椅扶手。
女人刚从生产队回来,辫梢还沾着稻草,正撸起袖子往灶膛里添柴,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
“今天又和张婶吵架了?“世和抖开报纸,油墨味混着呛人的烟味在狭小堂屋里弥漫。
刘冰玉往锅里倒洗菜水的动作顿了顿,“她想把我分到后勤组,我偏要去修水渠!“
“胡闹!“世和猛地起身,报纸哗啦散落在地,“哪家女人像你这样?成天和男人争高低!“
他瞥见墙上挂着的锄头——木柄被磨得发亮,是妻子坚持自己修理的。
灶台边晾着的蓝布衫,针脚歪歪扭扭,却比他的工装长了一截,分明是刘冰玉偷偷改的。
刘冰玉转身时,发间的木梳硌到了墙壁。“我在地里能挑两担粪,凭什么要待在屋里?“她的声音带着田间烈日晒出的沙哑,“你总说女人该守本分,可本分就是让孩子饿着肚子?“
夜风卷着窗纸发出呜咽,世和看着妻子粗糙的手掌——虎口处的茧子比他握扳手的手还厚。
他想发火,却看见墙角歪着的竹篮,里面是妻子省下口粮换来的玉米面。煤油灯突然爆了个灯花,在墙上投下两个倔强对峙的影子。
“以后别再去修渠了。“世和弯腰捡起报纸,声音却软了三分。
刘冰玉往锅里下红薯的动作没停,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泛红的眼眶,“除非你能让老张家把欠的工分补上。“
灶膛里的火苗窜起来,将两人的影子融成一片跳动的光斑。
世和摩挲着信封边缘的毛边,妻子刚寄来的信笺还带着晒谷场的阳光味。
但墨迹未干的字句却像麦芒扎手:“队里选我当妇女队长,明儿要带大家修水渠。”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发颤,办公桌上摊开的《妇德浅说》里,红笔圈着“柔静顺从,方为妇道”的批注。
暮色漫进单身宿舍时,世和对着镜子别好像章。
铝制饭盒里的白菜炖豆腐早已凉透,却比不上他想起妻子的倔劲时心底泛起的寒意。
上周通电话,刘冰玉的声音裹着呼啸的风声:“地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