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学校看看。”
“是不是名校?”
“不是名校,是普通学校,你是第一名,看来那学校多么重视你,你快去看看吧,估计录取名单都公布了。这是你母校,录取名单在班主任那里,你要想知道详情,可以问问你们班主任。”体育老师说。
浩楠道谢后,骑车前往普通学校。他不知道班主任的家在哪里,也不知道班主任的电话。只能去普通学校看看,张榜公布录取的名单上,应该可以看到相关的信息。
浩楠突然想起体育老师说他的班主任可惜,可惜到底是什么意思?
深秋,梧桐叶把青石板路铺得发亮。
浩楠缩着脖子穿过走廊,听见办公室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
教数学的张老师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老子教了二十年书,轮得到你们这群毛孩子指手画脚?“
那天下午班会课,张老师照常夹着教案走进教室。他衬衫第二颗纽扣错位,左眉上方有道新鲜抓痕,粉笔灰落在油亮的头发上,像撒了把盐。
浩楠盯着讲台上晃动的身影,想起三天前亲眼看见张老师在副食店和老板娘拉扯,货架上的酱油瓶摔得满地狼藉。
“同学们,“张老师在黑板上写下“责任“两个大字,粉笔灰簌簌掉落,“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这是做人的根本。“
他转身时袖口蹭到黑板擦,白色粉末飘落在教案上,盖住了教案边缘潦草的字迹——浩楠认得那是王老师的笔迹,昨天他在教务处门口捡到过这张揉皱的检讨,上面写着“酒后滋事,损坏公私财物“。
后排传来压抑的嗤笑。
张老师的手指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转过身时脖子涨得通红:“笑什么?有本事站出来!“
浩楠突然想起上周自己因为迟到一分钟,被罚站在走廊冻了两节课。
此刻讲台上的人额头青筋暴起,和那天在副食店撒泼的醉汉重叠在一起。
放学铃响时,浩楠故意留在教室。
他看着张老师把教案塞进帆布包,领口露出半片暗红色抓痕。
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张老师身后投下扭曲的影子,像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浩楠摸出裤兜里的检讨书,那是他从教务处垃圾桶里捡回来的,纸张边缘还沾着茶渍。
走廊传来王老师拖沓的脚步声。
浩楠走到黑板前,用指甲在“责任”两个字中间划出深深的裂痕。
粉笔灰簌簌落在他肩头,像场无声的葬礼。
窗外的梧桐叶正大片大片地坠落,在地面拼凑出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