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攥紧书包带,指腹摩挲着边缘的补丁,嗫嚅道:“嗯……我爸自行车今天送货去了。”
陈燕妈妈隔着车窗打量浩楠,眉头皱得像打结的毛衣:“燕燕,离他远点,没户口的孩子容易惹麻烦。”
这句话像把尖锐的冰碴,直直刺进浩楠心里,让他耳尖瞬间发烫。
午休时,浩楠独自蹲在操场角落啃干巴巴的馒头。陈燕和几个女生围坐在紫藤架下,分食着精致的奶油蛋糕。
“浩楠,你吃这个!”陈燕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蛋糕。
浩楠刚要伸手,却瞥见陈燕身后女生们捂着嘴偷笑,他慌忙把手缩回来,指尖在裤缝上蹭出两道灰印:“我……我不饿。”
晚上,昏黄的台灯下,浩楠听见父亲任世和在客厅唉声叹气。“跑了三趟派出所,还是不行……”
父亲粗糙的手掌反复揉搓着泛黄的文件,烟灰在桌上堆成小山。浩楠悄悄推开房门,看见父亲鬓角又添了几缕白发,原本挺直的脊背也微微弯曲。
“爸,我不想上学了……”浩楠的声音带着哭腔。
任世和猛地转过头,烟灰缸被碰翻,烟头在地板上烫出个小黑点:“胡说!爸就算砸锅卖铁,也得给你个户口!”
第二天清晨,浩楠在校门口撞见陈燕和她妈妈。
陈燕正踮脚往宣传栏贴画,不小心撕破了一角。
“肯定是浩楠干的!”陈燕妈妈不分青红皂白,揪着浩楠的衣领,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皮肤。
浩楠涨红了脸,拼命摇头:“我没碰……”可陈燕妈妈根本不听,尖锐的指责声引来了围观的同学。
浩楠望着陈燕惊慌失措的眼神,突然觉得自己像只掉进陷阱的小兽,孤立无援,满心都是无法言说的委屈与自卑。
院子里堆满了钢筋,这些钢筋是用来做预制板的,还有工棚,用来加工钢筋构件骨架,这个地方,相当于四合院,住在里面,十分舒服。
陈燕跟浩楠没什么,相处交往都很平常,没有激情,也没有什么特别的,都觉得平淡生活就行。
在工棚外面,就是生产预制板的场地。
非常大,院墙那边就是民居,各式各样的小楼,郁郁葱葱的树木。
在预制场的一个角落,也有一户人家,然后就是一些单身汉,房子十分简陋,冬天很冷,夏天很热。
单身狗所住的是平房,也有工具房,也有住房,都是单间。
一扇门,两个窗。
这样简陋的居住环境,只是用来休息,偶尔做点饭,基本上在食堂吃。
以路为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