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栓,时刻关注外面的动静,一个是听鸡叫,再就是看月亮偏西,晚上睡觉故意鼾声大作,让看守误以为属于熟睡状态,看守也就放松了警惕。
世和不会从正门走,他清楚,正门开门就会发发出声音,吱吱呀呀的,很明显,就是开门时发出的声音。
他早就安排好了,从小厨房离开。
小厨房和正屋挨着,小厨房的门也小,正在一个死角的位置,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到小厨房的门在哪里。
到了鸡叫头遍的的时候,他蹑手蹑脚来到厨房小门处,早就将门柱处涂抹了猪油,开门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顺利出来,再掩上门,包里带着一个小窝窝头。
他顺着墙根,然后跳到沟里,顺着沟边向村外勾着腰走去。
这条沟是学校和世和家的一条分界,到了雨季,这条沟也用来泄洪,平时没有什么水。夏天暴雨又不少,这条沟也就成了一个泄洪的地方,小河流会流到世和家门口的两个堰塘,大河流就直接流走,不经过堰塘,但雨后捕鱼还是很常见。
世和顺着沟往前走,一直顺着沟,不敢抬头,借着月光,等走到了赵岗村村头,他才从沟里爬了上来,看看远处的自己出生长大的村庄,心情非常复杂,他想,这次一定成功,等到成功之后,再也不留恋这个让人爱恨交织的村子,再也不想见到这里的人。
成败在此一举。
他看看月已经偏西,东方有些发白,这个时候,鸡叫了第三遍,天就要亮了。
看看韩岗征兵处已经有了有些人,他偷偷到了墙根,蹲下,从包里掏出窝窝头,吃了,喝了一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然后向征兵处走去。
很顺利,经过检验,他各项指标都合格,很快通知书就下来了,先是到了大队,再由大队的支书带着部队的人去到世和家,将通知书直接给了世和。
得到世和应征入伍合格的消息,整个村子都沸腾了,纷纷来祝贺,像是状元及第那样热闹。
到了1968年深冬,凛冽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将新兵训练基地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任世和背着简陋行囊,怀揣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忐忑,踏入这片充满热血与纪律的营地。
一下车,刺骨的寒风如刀割般划过脸颊,可他望着飘扬的五星红旗和整齐划一的营房,心中涌起一股炽热的力量,暗暗发誓:一定要留在部队,就算留不下,也要为走出农村铺好路。
新兵训练正式开始,清晨五点,尖锐的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