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仔细学习操作流程,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仪表盘,手中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种参数和注意事项。
尽管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但每当夜幕降临,孤独感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常常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灯,脑海中浮现出郭任庄那低矮的瓦房和家人质朴的笑容。
想到还在农村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
为了早日实现家人团聚的目标,任世和主动申请加班。
夜晚的车间里,他独自调试着设备,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同事们劝他别太拼命,他总是笑着说:“我家人还在等着我呢。”
无数个凌晨,当城市还在沉睡,他已坐在书桌前,复习专业知识,准备各类技能考试。
日子一天天过去,任世和凭借出色的表现,逐渐在公司站稳了脚跟。
每次收到工资,他都会小心翼翼地将大部分存起来,计划着在城里租一套大点的房子,把家人接过来。
他深知,这是他奋斗的动力,也是支撑他在这座城市继续前行的信念。
当时,他们一起来到国有企业的老乡一共有五人。
当时,任世和记得是1973年盛夏,蝉鸣在燥热的空气中此起彼伏,将县城的宁静搅得七零八落。
任世和与马江平站在县武装部的大红榜前,阳光热烈地洒在红榜上,“优秀五好战士”几个金字熠熠生辉,他们的名字赫然在列,旁边紧挨着的,是“国企分配”的字样。
任世和伸手轻轻触摸着榜单,指尖划过自己的名字,仿佛要把这份荣耀刻进心里,他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江平,咱们真做到了!”他声音有些发颤,转头看向身旁的马江平。
马江平黝黑的脸庞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用力点了点头,“是啊,进国企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咱们赶上了!”
一个月后,两人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背着行囊,踏上了前往工厂的绿皮火车。
其他三人从另外的方向赶来。
车厢里闷热异常,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乘客,汗味、脚臭味交织在一起。
任世和与马江平紧紧护着自己的行李,靠着车厢连接处的墙壁站着。
火车每到一站,都会涌进一批新的乘客,狭小的空间被挤得愈发逼仄。
尽管如此,两人脸上始终挂着笑容,时不时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