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上。
他连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丫就冲了出去,木地板被踩得“咚咚”作响。任世和也迅速起身,因为动作太急,矮凳“哐当”一声倒地。
原来是邮差在送信路过。
浩楠盯着邮差,邮差说“没有。”
刚才浩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双手不自觉地在衣角上反复揉搓,衣角被拧出了一道道褶皱,现在释然了。
浩楠回到屋里,坐在桌前。
世和下班,想了想,写了一封信,给弟弟任世平。信中写道:
“弟:
窗外的梧桐叶簌簌往下落,恍惚间又想起老家屋檐下悬挂的玉米,还有咱娘站在夕阳里张望的身影。
我在城里一切都好,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家里的娘。
在这张皱巴巴的信纸前,我反复思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看到一位头发花白的大娘在卖自家种的菜,她满脸皱纹,和咱娘太像了。
那一刻,我站在菜摊前,许久都挪不动脚,心里像被什么狠狠揪着。
你也知道,咱娘这辈子太苦了。爹走得早,留下她一个人,里里外外操持着这个家。
那时候日子紧巴巴的,一家人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可即便这样,娘也没让我们饿着,她总是想尽办法,从鸡窝里掏出仅有的几个鸡蛋,给我们补充营养。
农忙时节,天还没亮,娘就扛着锄头下地,一直忙到月亮爬上树梢才回家。
晚上,我们都睡了,她还就着昏暗的灯光,缝补我们破旧的衣裳。
记得有一年冬天,家里穷得连煤都买不起,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半夜冻醒,看见娘正往我们的被窝里塞旧棉衣,她自己却穿着单薄的衣服,冻得瑟瑟发抖。
如今,娘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前,走路时腰也弯了,每次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
我在城里,工作忙,回趟家不容易。
世平,照顾娘的重担就落在你肩上了。多陪娘说说话,别让她感到孤单。
要是娘身体不舒服,千万别拖着,赶紧带她去看病。地里的活儿,能少干就少干些,别累着娘。
逢年过节,多买点娘爱吃的东西,让她也享享清福。
我在这里拼命工作,就是想多挣点钱,让咱娘过上好日子。
每次发了工资,我都会省下一部分寄回家。
你要是手头紧,千万别忍着,一定要跟我说。咱们兄弟俩,齐心协力,一定要让娘的晚年过得安稳。
夜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