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笑声在灰尘中时隐时现。
一旦到了雨天,情况就更糟糕了。
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像是要把地面砸出个窟窿。
不过片刻,泥巴路就变成了一片泥沼,浑浊的泥水没过脚踝,一脚踩下去,鞋子就深深陷进去,拔出来时,鞋底沾满了厚厚的泥巴,重得像绑了块石头。
有一回,邻村的亲戚来郭任庄拜访。刚下过雨,他不熟悉路况,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路上艰难前行。
没走多远,就一脚踩进了一个隐蔽的泥坑,整个人向前扑去,双手下意识地撑地,结果弄了个满脸满身的泥。他狼狈地爬起来,头发上还挂着泥块,脸上的泥混着雨水往下淌,模样十分滑稽,却又满是无奈,眼眶都急红了。
在这泥巴路上,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会滑倒,真真是应了那句“人不亲,泥巴亲”。
不熟悉路的人,在这样的路上艰难跋涉,满心的委屈与无助,常常走着走着,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
旁边的苞谷杆子完全可以遮挡住吉普车。
东方朔吩咐司机在车上等着,恐怕有人上地里干活,看到吉普车,说不定要看个稀奇,手也说不定会动一动,摸来摸去,摸坏了就无法回城了,为了预防万一,派司机在车上等才是对的。
这个时候,属于苞谷生长期,还没收割,没人到苞谷地里来,相对比较安全,但很难保证绝对安全,因为有的人说不定会出来顺几个苞谷回家。
如果在这里蹲守,说不定会抓到几个现行,东方朔的目的不是抓小偷,他是要抓大偷。
三个人下车,步行到离村子不远处的水井处,看到有人来挑水,东方朔上前问道:“请问老乡,这个村叫什么村?”
“叫郭任庄。”那挑水的透过破旧的草帽帽檐缝隙往外看,低着头,像是不高兴,没好气地说道。
“老乡,看样子你很不高兴啊!遇到啥事了吗?”
“被人打了。”
东方朔一听,心生疑惑,马上又释然,他戴草帽可能就是遮丑,现在太阳都下山了。
“被谁打了?”
“说了,也没用。”
“为什么没报警?”
“报警后,警察处理不了,等警察走后,又打一顿,比上次打得更狠。谁敢报警?再说,报警咋报?没有电话,也没有电报,凡跟电有关的,都没有。”
“也就是说,你被那个人打了就白打了吗?”
“那能怎么样?他在村子里没人敢惹。”
“什么样的人竟然没人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