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给你东西,要劳动,就要流泪流汗甚至流血,侍弄黄土地,永远都闲不下来,一年三季都围绕土地忙碌,就是冬天有一个月左右可以闲下来,闲下来也只是地里的活儿少了,但是家里的活儿多得很,哪怕农闲,也有很多事做,真是留下扫帚、拿起铁锹,不是做这个事就是忙那个事,真是两眼一睁忙到熄灯,哪有时间去读书写字画画弹琴,自己喜欢的事做不了,不喜欢的事偏偏一件接着一件地来,真是应接不暇,人生的苦大概如此,只有超过,没有不及。
前面就是姐姐的村子,这个村好就好在水好,村前村后两条河,是旱涝保收之地。和郭任庄比较,郭任庄主要是缺水。没有水,农业就受影响。
世和远远地看见一个人影,站在村口往他这里张望,看那影子有些眼熟,世和猜测那人就是世兰,果然走近一看,正是她。
世兰一见世和,就开始哭,她哭的是娘家人咋这么难过,想象着美好的一天,总是失望,哪怕自己也不容易,她还是希望娘家人过得好,娘家人过好了,她才有底气,才不会被夫家的人瞧不起,她在家里才有话语权,哪怕她已经拥有话语权,但这是她丈夫赋予的,其实,她最清楚,娘家人有钱有势,夫家的人,不会横挑鼻子竖挑眼,也不会鸡蛋里挑骨头,只是噤若寒蝉、默默无语,示弱求安即可。
“你咋来了?家里有事?”
“无事不登三宝殿,就是有事才来找姐。”
“啥事?”
“就是催婚。”
“上次订婚咋说的?”
“没说清楚,日子没定,来找姐姐商量一下,你看,家里没人商量。咱爸走得早,妈无法沟通,弟妹还小,郭任庄都是杂姓,移民村,各自为政,自己顾自己,打自己的小算盘,都巴不得看咱家笑话,谁肯拿主意给我?”世和说道。
“农村复杂,人心复杂,我也巴不得早点给你办完婚事,咱家增加了人,力量就大一些,将来生个一男半女的,有了人,就不怕了,就像树长大了要分岔,树越大分岔越多,家族有了人,势力就大,你想,为什么别人敢欺负咱们,不就是因为咱爸是一个人吗?况且他死的早,妈不就没有保护,受欺负吗?要不然,她也不会在生下你后就发疯。”世兰说道。
“这个我知道,不是姐姐抱着我去吃百家奶,恐怕早饿死了。”
“我看女方刘冰玉那边有什么动静。哦,对了,你是不是复员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