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买牛,要看牛的品相,看牙口,看毛皮,看来能种地,或者能生育,就行,女人,一个拥有完整人生的女人,需要生育后代,如果不能,这个女人的人生就是不完美的,这是才明的认识。
女人当然也知道这一点,如果生了孩子,就没有人可以指责,如果生了儿子,更值得炫耀和嘚瑟,要知道,有的女人没生儿子,无论如何生,也只生女儿。
世平是才明的小儿子,才明很清楚,花钱买来的媳妇,不是大家闺秀,家世不可考,不知道她祖上是不是,或者作官,或者是财主,总之不是平民百姓,一介草民,从她的举止来看,也很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
才明也就认命,他知道女人的重要性,特别是当妈的,对孩子的影响深远,包括生活习惯,穿衣打扮等等。世平小时候去她家玩,她一看见他就生气,说:“看看你,看看,袖子哪像袖子,像是剃头匠磨刀布了,油光铮亮的,你的那个妈是亲的吗?”
“是的。”
“是的?我怀疑不是的,是亲妈,就不会这样带娃,你看看,这有多脏,你有没有手帕,没有,一块烂布绺子总有吧?别在胸前,有鼻涕就用烂布擦擦,不行了再换,总比用袖口来擦鼻涕要好吧?你看,你这棉袄可以挤出好几斤猪油来。这布还能软吗?估计早就是冰块了,一碰就碎。再看看,你这里面啥都没穿,就套上棉袄棉裤,漏风吗?”
“漏!凉飕飕的!”
“你还知道漏风,还凉飕飕,难怪你鼻涕干不了呢?身上的热气都跑了,贯堂风。咋留得住?估计你妈的那七个娃就这样没的。哎,命苦啊!生的多,存不住。像咱这,想要多生一个都不能。会生的不会养,会养的不会生,或者生的不多。这世间,还真公平。”浩楠的小姑奶奶说。
他的小姑奶奶名叫才瑛。
才瑛发完一通脾气,就给他全身换了,棉袄棉裤,里里外外都换了新的。
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在郭任庄的上空打着旋儿,给这片土地蒙上了一层银白。
任家那几间低矮的土坯房,在风雪中摇摇欲坠,屋顶的茅草被吹得七零八落,好似一头蓬乱的头发。
屋内,世平的母亲,一位历经沧桑的老人,正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借着煤油灯那豆大的火苗,缝补着一件破旧的棉袄。
她的眼神浑浊却专注,每一针每一线都饱含着对生活的执着。
与此同时,邻村一处宽敞的四合院里,才瑛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