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些注意身体,不要贪杯等不起作用的话。男人只要离开妻子的视线,就会放飞自我,不受约束,如同风筝断了线,任我飘摇。
徐德恨到了,一看席间端坐着蔡支书,立马满脸堆笑,眼角的鱼尾纹挤成一团,大嘴一咧,凸出的牙齿被烟熏的焦黄黢黑,哈哈一笑,大个子竟然缩小一半,弯腰低头,连连问好。
“来,德恨,坐吧!世和回来,咱们好好聚聚。”蔡支书说。
“那当然,世和刚才去找我,要知道您在这里,我哪敢不来,这不,我不就立马赶到了吗?”徐德恨说。
“那是当然,吃饭不积极,还说爱学习?鬼话,谁信?你好好向世和学习,要有格局,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我哪里敢出去?到哪里都要介绍信,还没走出这个乡,就被拦住劝返了。”德恨说。
“你要出去,我肯定给你开介绍信,开多少都行。咱们伏着板凳看地下,鼠目寸光怎么行?来,既然来,就好好叙叙旧。哎,世和,世平咋还没回来啊?”蔡支书说。
“快了,快了。再等三分钟,不回来,咱们就开席。”世和说。
话音刚落,一辆自行车冲进了院坝,车上有两人,一人是世平,从自行车后座上下来的是一个姑娘,正是郭志敏。
郭志敏和蔡支书是亲戚,郭志敏的姐姐嫁给了蔡支书。蔡支书是郭志敏的姐夫。
敏下了车子,低着头,站在一旁,摸着衣角,她穿的是格子布的外套,留着两条辫子,左右一边一条,如果个子再高一点,就像是《朝阳沟》里的银环的造型。
世平停好自行车,一看,席间有徐德恨,世平的脸立马拉长不少,刚才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
他想扭头走,看世和在席间,对他摇摇头,他忍住了,蔡支书注意到了敏,立马站起来,说:“来,志敏,来坐。”
郭志敏不肯进来,就不坐,世和的妻子走过来,拉她到旁边的屋里,说说话,然后在厨房里忙碌。
农村的规矩,女人不能坐席,让志敏坐,也是一种客套,主人没发话,客人说了没用。
冬日午后,阳光穿过淡薄云层,无力地洒在任家老宅的院子里。
世和一大早便在院子里忙活,将借来的八仙桌擦得发亮,又指挥着婶子们在厨房进进出出。
土灶里的火熊熊燃烧,映红了人们的脸庞,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翻滚着,香气顺着烟囱飘出,引得路过的孩童时不时探头张望。
“世和,德恨来了!”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