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爷们都会算。很多男人是睁眼瞎,大多数不认识字,更不用说计算了。
因为她特别能干,一般人她都瞧不起,显得有些不合群,因为这样,就有一些人背后说三道四。
她太优秀,如鹤立鸡群,问题是这里见不得太优秀的人,他们都希望她跟他们一样平庸,才能和谐共处。她越优秀,村里的女人越嫉妒她,村里的男人越笑话她,她是外来户,家在襄阳。
但十里不同风,五里不同俗,哪怕集镇那边的人,也和这边的人不一样,那边的人到了这边,就是外来户,就要被当地人欺负。
如果欺负不成,就使用暗器。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害人的方法有的是,就看用不用了。
她为了保护她的四个孩子,操碎了心,即便她丈夫还在世,也相当于活死人,不管事,又懒惰,还是她忙前忙后忙里忙外的,名为女人实际当男人在用,队里出义务工,是她去,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都要准备周全。
买盐就用鸡蛋换,鸡蛋相当于钱,以物换物。她知道养鸡等于养了取款机,就特别上心,一个女人,在农村想要赚钱,难度可想而知。她的养鸡技术在整个郭任庄,找不出第二个比她强的。
因为树大招风,关于她,就没有什么好话。
她是浩楠的爷爷花钱买来的,因为浩楠的爷爷以前的媳妇输给了人家,那个奶奶可是大家闺秀,因为嫁错了人,结果被他爷爷赌输给了赢家。他爷爷为了延续任家香火,就通过中间人介绍,买下现在的奶奶。
她嫁过来后,有过十一次生产,留下来的有四个,其他的都夭折,其中一个在四五岁时意外死亡。
留下四个孩子,两男两女。老大是姑娘,老二就是世和,老三是世华,老四是世平。
到了世平谈婚论嫁的时候,上面的哥哥姐姐都已经结婚成家。
世平的婚事牵动他们的心,其中世和要多费心思。
韩秀红的妈知道世平的妈口碑不好,就担心秀红嫁过去会受罪,本来不想答应这门亲事,但是看到秀红对世平有好感,加上秀红家成分不好,恐怕人家也有顾忌,自己条件再好,也要考虑现实情况。
那年,郭任庄,盛夏,蝉鸣在枝头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烦意乱。
任世平坐在院门口的石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的旧信封,那是韩秀红前几天偷偷塞给他的。
信纸上的字迹已经被汗水晕染,可那些滚烫的话语,却像烙印般刻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