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罢了。对于人情世故,练达即成文章。有的人哪怕身居高位,也不懂这个,哪怕地位再高,也被人瞧不起。世平只是命运不济,否则早就发达了,要说村里蔡支书掌舵,有些事还不如世平会处理,其他人,蔡支书也指望不就,徐德恨不用说,只是自私自利的家伙。一心巴结权贵,对下欺压使用铁拳。好在郭任庄***还是蔡支书,徐德恨不管怎样洗他还是个脏东西,声名狼藉,既然恶名在外,那就无力回天,要当***恐怕难于上青天。
世平知道,婚姻这条河肯定要过。是深还是浅,只有趟过去才知道。要想知道梨子的味道,必须要亲自尝一尝。要想了解婚姻,得到真正的成长,必须要趟过婚姻这条河。否则,就没成熟,在别人眼中,是光棍,是大男孩,不是大人,永远都是长不大的孩子。
想要结婚的人要步入婚姻之中,就像小马要过河,问松鼠,松鼠说,河水很深,去年就淹死过它的同伴。小马犹豫了,后来又问老牛,老牛说没事,河水很浅,可以过。
小马不知道该听谁的,后来要完成任务,必须要过河,于是硬着头皮下了河,结果,小马过河,没任何问题,河水不像松鼠说的那样深,也不像老牛说的那样浅,小河是不深也不浅的。
婚姻好比鞋子,到底合不合脚,好歹试试再说,外人看不出来,自己心里清楚,到底挤脚还是不挤脚,舒服还是不舒服,心里总得有个数,总不能裹足不前,既然哥哥世和已经明确表态支持,那也没啥说的,他就找蔡支书,说了他的意思。
闷热的夏夜,郭任庄被浓稠的黑暗包裹,唯有任世平家昏黄的煤油灯在窗棂上摇曳,像一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任世平坐在矮凳上,眉头拧成了麻花,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驱赶着嗡嗡乱飞的蚊虫。
耳边又响起李媒婆前日的说辞,那些天花乱坠的描述和最终落空的承诺,像一记记耳光,抽得他心里发闷。
“不能再指望那些不靠谱的媒人了。”任世平把蒲扇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灯盏里的火苗晃了几晃。
他想起哥哥世和来信时提到蔡支书,两人在县城开会时结识,一来二去关系热络。
蔡支书在村里威望颇高,为人仗义,世和信誓旦旦地说:“蔡支书不是那些眼皮子浅的人,找他准没错。”
第二天清晨,薄雾还未散尽,任世平就早早起了床。
他翻出压在箱底的中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