卒,又在更远处,尘烟蔽天、杀声不绝。
他当然能够依此判知,此必李建成在渡河时被汉军追上,一两万大军损失殆尽。他心头震恐,脸上不敢显露,迎到近处,滚鞍下马,拜伏於地,说道:“殿下!末将昨日接到殿下令后,便急率部出关前来接应。已备下船只数十,在前边渡口。”
“所率兵马多少?”
杨文干回答说道:“启禀殿下,步骑千余。步卒尚未渡渭,现渡渭者只末将与此百余骑。”
李建成不再多说,便令杨文干带路。
一行人奔前数里,到了一个渡口。李建成率先上船,余臣、从骑次第跟上。乱哄哄地过了渭水。李建成回头眺望,只见北岸西边,追击的汉军的旗帜已可望到,他不忍多看被汉骑屠戮的己方溃兵,只觉喉头又是一甜,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强自咽下,他按住胸口,面色惨白如纸,无力地说道:“你留在此处,收拢残兵,能接应渡水多少便接应多少。”
杨文干应道:“末将遵命。”
李建成转身策马,在韦挺、王珪等的簇拥下,驰向三四十里外的潼关。
晨风扑面,带着河水的腥气与血腥味。他脑中反复回响着方才的这一眼,——北岸上,汉军的旗帜如潮水般涌来,自己的将士像割倒的麦子般倒下。他闭上眼,喉间苦涩翻涌。败了,彻底败了。这一败,不止是丢了两万兵马,潼关受此牵累,恐怕也将危在旦夕!
快中午时候,众人总算望见了潼关的城垣。
留守的窦琮、李纲等皆在关外等候,见到李建成等的这副模样,皆是大惊,然也都不敢表现出来,更是不敢多问,只将李建成迎入关内,一面安排医者诊治,一面赶紧送上饭食。
李建成饿了一夜半天,又累又乏,却怎能吃得下?
下午时,杨文干的军报呈到。他总计只接应了不到三千步骑渡过渭水,南岸的单雄信、张士贵部骑就已追近,北岸的薛万彻等部汉骑也渐逼近,——却南岸从赤岸泽到这个渡口,其间需经过几个唐军的守卫据点,故此单雄信、张士贵追来的时间稍微被拖延了下,杨文干不敢再渡,烧了渡船,留下了些许断后阻击单雄信、张士贵的兵马,率此残兵,现正退向潼关。
傍晚时分,新派出的斥候的探报也送到了:汉军前锋已到渭北,正在搜集船只,准备渡河。
入夜后,又接报:潼关东边的屈突通所部大营鼓角连天,有进兵之意。
李建成闭上眼,良久,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