坂西、朝邑东休整的前提下,薛万彻这支区区千余步骑、秦敬嗣所部的先锋兵马,却居然敢先到阳洪渡的洛西对岸?并还有渡河之意?
李袭誉脑筋急转,非但没有因此生起敌军轻狂,给予战机的惊喜之念,反倒是心头疑云大起。
沙苑一败前,他对薛万彻了解不多,此战之后,他已颇知薛万彻其能,其人用兵,固以勇为本,亦有胆大之时,然绝非莽撞冒进之辈。他既然敢孤军前出,必有所恃!
且则,再加上秦敬嗣、李善道的用兵风格,秦敬嗣没有大的谋略,胜在一个稳字;李善道则多谋善断,他两人也绝不会放任薛万彻孤军深入而不加制止。
李袭誉越想越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暗自思忖道:“莫非是以为俺上次兵败沙苑,心存复仇之念,故意诱俺阻击?而早伏精骑於我部前侧,待我出击时,从后包抄?”他越想越觉此计甚合李善道用兵之道,可能性极大,勒马原地踱了几步,目光紧锁对岸的汉军斥骑,反复权衡。
稍顷,下达军令:“全军列阵,择地布防,多遣斥候,细探前方动静,务必查明有无贼伏!”
一令既出,原本已改为就地驻扎的部队,立刻又转为战备状态,步卒列阵,骑兵分列两翼。斥候则如飞鸟般四散而出,或向前方纵深,或向侧翼到黄河西岸之间的地段仔细搜索。
李袭誉策马立於土坡之上,一边继续打望对岸,一边等待斥候回报。
这一等,就是多半天。
将到傍晚时分,才有第一批斥候驰回。禀报将军,洛东沿岸二十里,未见伏兵踪迹。李袭誉眉头微皱,又等片刻,第二批、第三批斥候陆续返回,却是皆报无有发现伏兵。
越没有发现,不知怎地,也许是战场的直觉,李袭誉越觉得不安。
他思来想去,见暮色已近,索性下令:“传令全军,撤回昨日所筑营地,今夜加派双哨,严加戒备。快马急报殿下,就说我部今日进兵,本是欲先到阳洪渡,占据渡口,然薛万彻引步骑千余,却已先到阳洪渡对岸,有渡洛之意,故我部暂止。我部下步进兵,请殿下定夺!”
左右诸将面面相觑。
只因对岸出现了个薛万彻部千余步骑,李袭誉便这般如临大敌,不但耽搁今天行军,放弃抢占阳洪渡,而且还要撤回昨日营地,急报李建成指示!有这个必要么?但见李袭誉面色凝重,无人敢多言,只得依令。一时间,三千步骑便再又从列阵,转为撤退,沿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