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恐怕不可。”说话的是杜如晦。
房玄龄问道:“克明,何意?”
论年纪,杜如晦比房玄龄虽小几岁,其实小不多,然因杜如晦之所以能够得入秦王府,全赖房玄龄的举荐,故杜如晦对房玄龄素来敬重,言必称公,可这时却也只能当众反驳他的建议。
诸人只听杜如晦说道:“圣上既已下旨,便是金口玉言,若殿下再上表力陈不可,一则形同抗旨,二则太子所部当下可能已出潼关,正如长孙公所言,太子必非李善道对手,若太子兵败,潼关将失,而潼关一失,殿下‘坚壁清野’此策也便再无意义。故是,无论从遵旨、还是从大局出发,我军於今都只能依旨东进。”他向李世民行了一礼,语气苦涩里带着几分决绝,“殿下,东进,怕是不得不为之事了。并且,不仅是不得不为,更要从速。否则,太子一旦兵败,潼关万一有失,则殿下纵有万般谋略,亦将无所施矣。当断则断,不可再犹豫了。”
李世民闭上眼,扬起脸,深深吸了口气,半晌,睁开眼来,眼中已是决然之态,他喟叹说道:“太子若固守不出,纵李善道转攻潼关,我亦有策可解,奈何、奈何!罢了,父皇所忧者,朝野臣民之心也,此亦诚不可不虑之事。圣旨既下,太子既或已出关,事已至此,便也只能暂且依旨而行了。传令下去,点折墌精卒五千,调安定陇西兵万人,三日内完成东进准备,我亲率之,进往三水。辅机,你与玄龄留守折墌,务必稳住后方。克明随我同行,参赞军务。”
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躬身应诺。
待三人起身,与李世民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沉重与无奈。
一时诸人俱皆沉寂,只闻风卷过城头垛口,发出呜呜咽咽的声响,仿佛在为这座孤城叹息。
……
回到帅帐,长孙无忌等各去处置留守、出兵的军务。
李世民独在帐中,徘徊良久,提笔在手,蘸墨挥毫,笔走龙蛇,顷刻间草就了三道文书。
第一道是上给李渊的奏疏。
他在奏疏中详细叙述了当前“敌强我弱”的局势,再一次提出“坚壁清野”之策,指出在当前的危局下,只有此策才是唯一可用之策,恳请李渊立即收回成命,速令李建成还师潼关。
末尾写道:“儿臣世民再拜顿首:太子既已兵出,儿臣自不敢坐视,三日后将率步骑万五千众,谨遵父皇之命,东进三水。唯今汉贼势大,其锋正锐,诚不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