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我军在关外受挫,殿下不可没有退路,需留足接应之众,以备不测。圣上令窦琮、李纲守关,令旨固需遵从,然窦琮虽忠、李纲虽清正,皆非统兵良将。仆以为,宜再择一将,并为留守,兼为后援。”
李建成目光幽深,沉吟良久,问道:“依你之见,何人可担此重任?”
韦挺说道:“殿下,王将军久在军中,素得士卒之心,又熟知关防地势,可担此任。”
李建成想了想,摇头说道:“长谐不行。此战凶险,我正要借长谐相助。”
“王将军若不可,杨文干可也。”
杨文干是李建成的东宫旧将,忠心耿耿,倒是可用。
李建成说道:“便留文干在潼关,为我大军接应!他本部兵马不多,我另拨他千人。”
韦挺说道:“殿下明断。如此,即便关外有变,潼关亦有可恃之人。”
“韦卿!父皇之所以令我出关,於今想来,王公所料当是不差。父皇也是迫不得已!唯汉贼势大,此番出关,胜败难料。我现所图,非为求胜,只求一个‘不亡’。即使战败,只要潼关不失,大军能退回来,便还有重整旗鼓的机会,长安便还能守!”李建成到底非是庸人,也是有他的判断和担当的,起身绕过案几,握住韦挺的手,说道,“韦卿,你为我思虑周全,我心中明白。可形势逼人,该战也只能战。你去罢,为我传令杨文干。”
韦挺躬身一礼,便就退了出去。
帐帘重新垂落。
侍从们都还在外边,帐中只余李建成一人。
炭火已烧得暗红,热气渐渐消散,冷风从帐幕的缝隙间钻进来。
李建成回席坐下,将留在案上的圣旨又看了一遍,将之卷起,动作很慢,仿佛这薄薄的绢帛有千钧之重。卷好之后,他将令旨放在案角,抬眼望向帐壁上的舆图。
他的目光从潼关一路西移,经冯翊,过华原,最终停在折墌的位置上。
彼处,是他的二弟。
彼处,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不论他和李世民此前有何恩怨,当下,他们必须联手。
即便此战失利,只要潼关还在,只要李世民还在折墌,长安的东西两翼尚存,长安便尚可支撑,还有喘息之机。可若潼关也丢了,李世民也败了,长安便是一座孤城,再无回旋余地。
他猛地闭上眼,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这些不祥的念头尽数甩出脑海,口中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只要潼关还在、……只要潼关还在……。”
……
两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