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鼓角、杀声传来!
王君廓振作起来的奋厉,顿时转为面如土色。
他惊疑不定地循声望去,只见北面又有一支骑兵卷地而来,火把如龙,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颤抖。“入他贼娘!”王君廓止下拨马的动作,叫道,“罢了,便饶了这十余贼骑性命……”
“将军!是萧将军部骑!”亲兵惊喜大叫。
王君廓呆了一呆:“啊?”
“将军快看,是萧将军部骑!”
王君廓定睛望去,果是约略望到,这支北边来的骑兵,旗帜、铠甲都是汉军制式!既是汉军制式,又是从北而来,也就只有萧裕部骑了。短短半刻钟之间,王君廓的心情时上时下,灰败的脸色,又恢复了血色,只觉一股热流涌上心头,叫道:“萧、萧公部骑!”竟有些哽咽了!
旋即他精神复振,叫道:“好!好!天不亡俺王君廓!”他勒住战马,槊尖朝北一指,厉声喝道:“弟兄们!萧公援兵已至!随俺杀回去,与萧公合兵一处,再战唐贼!”
……
驰骋王君廓军中的这支唐骑,也望到了萧裕部骑的到来。
夜深不知来敌多少,这支唐骑倒不恋战,又冲杀一阵后,便在萧裕部骑到前,撤退而去。
随着唐骑退走,谷道中的唐军伏兵也迅速收拢,借助夜色撤出。
被困谷中的汉军前锋,终於得以狼狈撤出山谷。
一场凶险绝伦的伏击战,堪堪落幕。
谷外、谷中,杀声渐歇,火把如星,散落於夜色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浸土,断裂的兵刃、散落的旌旗、死伤的战马遍布战场,满目惨烈萧瑟。
萧裕率骑追了撤退的唐骑一阵,见唐骑已远,便收兵而回,与王君廓相见。
王君廓满面羞惭,翻身下马,哑声说道:“萧公,若非你来得及时,俺今日便败亡於此了!”
萧裕连忙下马,握住王君廓的手,说道:“王将军何出此言。俺接到将军军报后,担心将军行军过急,恐有疏失,因便率轻骑全速赶来,总算还不算迟,未酿大祸。”顾看远近狼藉的战场,宽慰王君廓,说道,“将军今日虽遇挫,兵马主力尚存,不必过於自责。”顿了下,又说道,“况将军今夜之敌,或便是李世民。唐贼名将,首数此子。将军能仅小败,已属不易。”
王君廓浑身一震,失声说道:“李世民?”
“将军未有察觉么?俺适才追击这支唐贼骑时,遥见其主将气度不凡,便疑心是唐军大将。当我部骑追击近时,他回射数箭,连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