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料就在诸部步骑,刚刚整队完毕,准备开拔之际,后方又有数骑快马来到。奔到中军旗下,找见到王君廓,数骑中为首者,手下勒马,坐骑长嘶,绕着王君廓的马打了个转,掀起的尘土中,将将停下。这人急声说道:“将军缘何突然下令,各部加快行速?”
乃此人便是王君愕。
王君廓将适接高延霸求援之事与他简略说了,把高延霸的军报递给他看。王君愕接过,一目十行扫过,面色顿时凝重起来,沉吟片刻,说道:“将军,俺有一言。”
“你说!”
王君愕说道:“将军,末将以为,此事不可大意,宜当再做计较!”
“此话怎讲?”
王君愕说道:“高大将军上道军报中揣测,说李世民极可能就在攻子午山的唐贼中。将军,若李世民果真在彼,此子多谋,恐有诡计。其麾下玄甲精骑勇锐无匹,倘使他明攻子午山,意实在我,暗中以精骑设伏於我军必经之路,则我军急进,岂不正中其计?退一步说,即便李世民不在,杜如晦亦有谋之士。华池一战,我军已领教过他的手段,他同样也有可能在我军半道设伏。因仆斗胆进言,与其急进,不如稳妥行军,万万不可因急於赶路,自陷险地!”
不提杜如晦还好!
王君愕一提此人,王君廓心头憋了多日的羞怒之火,便再也压不住了。
华池失守的时候,他虽不在城中,但守华池的,却正是他王君廓的部队!
结果呢?杜如晦一夜便将城池攻破!
固然其后,李善道未有因此严加斥责於他,但越是这样,他便越觉得脸面无光。从军以来,何曾有过这等的耻辱?此刻王君愕再提此人,无异於在他伤口上撒盐。
他黑脸涨红,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大兄,华池之败,败在城中有唐贼内应!非战之罪!你休要在俺面前,再提杜如晦这酸儒的名字。俺早晚将他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是,是。将军,杜如晦当然是个酸儒,华池的城防是将军早前在华池时,亲手布置下的,可谓金汤之固,守华池之我部也是将军亲自挑选,俱为精卒,要没有内应,他绝打不下华池。以将军之能,再遇杜如晦,报仇只是反掌之事。只是眼下敌情未明,若贸然急进,恐有闪失!”
王君廓哼了声,怒气稍平,说道:“大兄,你只看到了若贸然急进,可能会有闪失,但是你却难道没有看到如果因我军救援不力,导致子午山失陷,会是何等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