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延带上北阵的健卒百人,只逃出了三四人。
等这三四人逃到山下,得了山下伏兵的接应,这才算逃出生天时,天色已将黎明。
李世民一夜未眠,在中军大帐等候消息。
杜如晦匆匆掀帘而入,面色凝重。
李世民只看他的脸色,便知夜袭失败了。
“安延呢?”李世民问道。
杜如晦答道:“秦琼早有防备,安将军身中数矢阵亡。带去的百人精卒,回来的只有数人。”
李世民按着案几,站起身形,在帐中踱了两步,走到帐门处,掀开帘幕,望向晨曦微露的东方。子午山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遥可见西、北两面,汉军阵上旌旗如林。
“嘿嘿!好一个秦琼,好一个秦琼!”李世民低声自语,语气里竟有几分激赏,“我终究还是小觑了他,只把他当做了一个武夫!倒是可称有勇有谋,反使我计不得售也。”顿了顿,又道了声“可惜”,到底是将他昨日没说出的话给说出来了,“这等将才,惜乎不为我所用。”
杜如晦问道:“殿下,夜袭失利,安将军阵亡,士气恐将受挫。殿下下一步打算如何?”
李世民转过身来,神色已恢复了从容,说道:“计虽不得售也,然我已到华池之主力,后日可到襄乐。到时合兵一处,以我数万之众,再作猛攻,必可一举拔克此关!”
敌我对战,用计只是锦上添花,真正决胜的,终究还是刀兵相见、血战到底。
杜如晦肃然应道:“殿下所言极是。兵法云‘十则围之’,待我大军进到,兵力数倍於贼,正可四面合围,以堂堂之阵击之。高延霸、秦琼纵有通天之能,亦足可破之。”
李世民点了点头,下令说道:“传令下去,今日上午休整半日,午后再做进攻。攻势再起之后,便不可再停,须当一直到我主力开到,以消耗汉贼,为我主力一举破关创造战机。”
杜如晦应诺,转身出帐传令。
帐中只剩下李世民一人,他负手帐门处,视线再度望向晨光下的子午关城,方才充满自信的神采,在这无人的时刻,却悄然褪去,露出了些微忧虑之色。等到他的主力部队开到后,并力攻关,他固然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将此关攻下,但是汉军、李善道,会给他这个时间么?
早饭过后,李世民正待巡营,一道急报呈到他的案前。
他展开一看,神色微变,将军报递给了刚返还帐中的杜如晦,说道:“克明,你来看。”
杜如晦看罢,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