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终于放松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几乎是瞬间就睡着了。他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脸上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安宁。
路信远赶紧将小宁抱到了榻上。
苏凌看着沉睡的小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
“信已经送到了。接下来,就看前线什么时候回信了。”
路信远和林不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苏凌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等待。
龙台城,刑部尚书黄府。
黄炳昆早就醒来了,正坐卧不安。
自从昨晚从孔府回来后,他就几乎一夜没有合过眼。他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孔鹤臣和丁士桢说的那些话,以及他自己说的那些话。他越想越觉得不安,越想越觉得后怕。
他知道,自己昨晚的态度已经彻底激怒了孔鹤臣和丁士桢。以孔鹤臣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行......我得再去看看那些账册......”
黄炳昆从榻上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自语道:“万一......万一出了什么差错......”
他再也躺不住了。他翻身下榻,胡乱穿好衣服,然后叫来管家,吩咐道:“备轿。我要出城。”
管家看了看窗外似亮似不亮的天色,有些为难地说道:“老爷,天还没大亮呢......”
黄炳昆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让你备轿你就备轿!哪那么多废话!”
管家不敢再多说,连忙去准备了。
黄炳昆匆匆洗漱了一下,连早饭都没吃,便坐上了一顶青色小轿,带着几个随从,趁着夜色尚未完全褪尽,悄悄地出了龙台城的北门,沿着山路向龙台山中的那座庄园赶去。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出城之后不久,一群看起来像是做买卖和赶路的行人,也三三两两地跟在了他的后面。
这些人穿着普通的粗布衣裳,有的挑着担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牵着驴,看起来和寻常的商贩路人没什么区别。
但他们行走的步伐却异常稳健,目光也时不时地瞟向黄炳昆那顶青色小轿的方向,彼此之间还会交换一些不易察觉的眼神。
他们的手,有意无意地搭在腰间或包袱上,那里藏着的东西,在晨光的映照下偶尔会反射出一丝金属的冷光。
黄炳昆的轿子沿着山路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终于在龙台山深处的那座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