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彻不想让郭白衣再为这件事操心了。
他宁愿自己来思考,自己来做决定。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种保护——一种沉默的、不宣之于口的保护。
萧元彻抬起头,望着帐顶,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感慨——白衣,你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来处理吧。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沉稳的呼唤道“来人。”
帐帘掀开,一名亲卫走了进来,抱拳行礼道:“主公有何吩咐?”
萧元彻指了指桌上的烛台道:“把灯挑亮一些。我要写信。”
亲卫应了一声,走上前来,用剪刀剪去烛花,又将灯芯挑了挑,烛火顿时明亮了许多。
然后,他退后几步,再次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大帐。
萧元彻铺开一张信纸,提起毛笔,蘸饱了墨,然后略作沉吟,便开始笔走龙蛇,刷刷点点地写了起来。
烛火跳动着,将他的影子映在帐壁上,随着他书写时的动作而轻轻摇曳。他的笔势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仿佛在雕刻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他的表情专注而凝重,目光中带着一种深沉的思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落笔的。
萧元彻写了很久。
当他终于放下毛笔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
他将信纸拿起来,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折叠好,装入一个信封中,在信封上写下“苏凌亲启”四个字,然后放在桌上。
萧元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中带着一种深沉的笃定。
苏凌,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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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台城,黜置使行辕。
路信远从行辕出来后,没有回暗影司,而是径直去了城南一条僻静的巷子。
那条巷子深处有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门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上面写着“陈记杂货”四个字。
这是暗影司在城南的一处秘密联络点,平日里只有一个瘸腿的老头守着,卖些针线蜡烛之类的零碎物件,从不引人注目。
路信远在杂货铺门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在周围转了一圈,确认没有被人跟踪之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瘸腿老头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听到门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又垂下眼皮,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路信远也不说话,径直穿过柜台后面的布帘,走进了后院。
后院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