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地生根发芽,长出枝叶。
当年那桩案子,钱仲谋虽然涉入不深,但如果真的被翻出来,他也逃不了干系。孔鹤臣一旦倒台,难保不会把他供出来。他不想被牵连,所以要先下手为强,主动与我联手,换取我对他的庇护。
这是一个合理的解释,符合钱仲谋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不是一个喜欢冒险的人,他更喜欢在风险来临之前,就把退路铺好。
但仅仅是为了自保吗?
萧元彻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中闪过一丝更深沉的思索。他缓缓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单一的结论。
钱仲谋是一个聪明人,他应该知道,孔鹤臣和丁士桢倒台只是时间问题了。苏凌在龙台城搞出的动静,他一定已经收到了消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大势所趋,不可阻挡。
与其等到孔丁倒台之后被动应对,不如主动出击,与我联手,争取一个有利的位置。这是顺势而为,是明智之举。
萧元彻想到这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意中带着一丝赞赏——钱仲谋这个人,确实懂得审时度势。
但他的笑意很快又收敛了,因为第三个念头浮上了他的心头。这个念头比前两个更加深沉,也更加让他警惕——钱仲谋是想向我示好,为荆南争取喘息的机会。
萧元彻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能穿透眼前的烛火,看到千里之外的珑月城。
他知道,一旦渤海战事结束,他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荆南。钱仲谋一定也清楚这一点。他现在主动示好,就是想让我在对付他的时候,能够手下留情,给他更多的时间来准备。
或者说,他想用这次联手,来换取荆南的平安。这是一步以退为进的棋,走得确实高明。
萧元彻想到这里,缓缓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了几步。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他的心中却在翻江倒海。
他停下脚步,站在帐中央,目光望着帐顶,仿佛在看着什么很远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钱仲谋啊钱仲谋,你果然是个老狐狸。
不过,你这一步棋,走得确实高明。既然你主动伸出了手,那我就接着。
不过,接是接,怎么接,接多少,那就是我的事了。
萧元彻走回书案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面前那盏烛火上,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的思绪又转到了另一件事上——他没有将钱仲谋要与苏凌联手的消息告诉郭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