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衬衫领口,定了定神,才沉声道:“进来。”
张正平推开门,脸上带着点玩味的笑:“市长,我刚才在门口好像听见瑞林市长的声音了?还以为唐市长在您这儿呢。”
“胡说什么。”易满达脸一板,拿起茶杯喝了口茶,不动声色地掩过慌乱,“唐市长在他自己办公室。怎么,你还想过去给市长当秘书长?”
张正平碰了个软钉子,赶紧赔笑:“哪能啊,我跟着您干就挺好。”他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招标方案初稿放下来,“市长,招标方案我按您的意思调整了一版,您过过目。”
易满达翻了两页,见市政大院项目特意加了“近三年承担过三项以上市属公建项目”
“具备一级总承包资质”的条款,整个东原符合条件的只有东投一家,满意地点了点头。张正平在基层当过副县长,这里面的门儿清,不用多说就知道怎么量身定做。
“就按这个往下走。”易满达把方案合上,“纪委那边我会打招呼,程序做足,别出纰漏。”
张正平连连点头,又请示了几句细节,才退了出去。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不到一天,五大工程内定归属的小道消息,已经在东原建筑圈里传开了。
马正贵的别墅里,他刚挂了周欣的电话,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他把听筒狠狠砸在座机上,震得电话机都跳了一下。
“易满达他妈什么东西!”他咬着牙骂,“在光明区当区委书记的时候,搞了一个东方神豆!现在拍拍屁股高升了,半点旧情都不讲?五大工程一口汤都不给明光留?”
黑汉站在旁边,垂着手没敢吭声。等马正贵火气稍降,他才低声开口:“哥,还有个事。交警支队今天一上午扣了咱们九辆车,每辆要罚两百,加起来一千八。”
“什么?”马正贵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姜浩刚当上支队长,就敢来捋我的虎须?以前徐炳坤在的时候,咱们的车什么时候被拦过?”
“以前咱们有月票牌子,现在月票被纪委查了,队里也处理了几个人,新上来的姜浩不认这一套。”
黑汉搓了搓手,“兄弟们去说情,人家根本不搭理,说按规定交罚款才能提车,话里话外,就是市局的领导要弄我们。”
马正贵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手都抖了。他知道,自从臧登峰不再分管城建,自己的日子就一天不如一天。
原先他还想着别老麻烦臧登峰,能自己扛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