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整个市场,还是得顾及中小企业的活路,不然行业永远是几家独大,没了竞争,也没了活力。”
易满达看了他一眼,算是正中下怀,也就忽然笑了:“老孔啊,这个面子,我给你。”
孔双银腰板下意识又挺了挺。
“但我有个条件。”
“市长您吩咐,我按您的意思办。”
“两年的准入门槛,可以撤。”易满达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对着孔双银,“但门槛一撤,鱼龙混杂,什么人都能进来掺和。市里必须把主动权攥在手里,不能真放了羊。”
他扯了扯袖子,声音认真了起来:“打个比方吧,市级机关配套家属院,小七百套房子,各种户型都有,是近些年市里最大的家属院项目。这个项目给谁干,市里得说了算,不能全凭标书那几张纸定输赢。”
孔双银喉咙一紧。他瞬间听明白了。易满达不是要放开市场,是撤了明面上的规则门槛,换只手在幕后直接控盘。表面上市场更开放了,实际上权力更集中了。
“市长,这个不好办,有招投标办法了,就没有什么操作空间了。”
易满达扫了眼桌上那摞厚厚的征求意见材料,抬手往回推了推,指尖敲了敲封面。
“双银同志,这些制度、文件都是工具。工具要为人所用,不能反过来捆住自己的手脚,成了落实决策的绊脚石。明白吗?”
孔双银听明白了,却装作没全懂,低着头嗯了一声,没接话。
易满达见他不开窍,指尖又叩了叩桌面,语气重了些:“重大项目谁中标,特别是民生项目、标杆项目,得我们拍板。全推给市场,没了统筹规划,不乱套了?市政家属院这个项目,马上要招标。光曌集团不是积极性很高吗?给他们机会。这个项目,让他们中。”
话说得轻飘,像在安排中午食堂加个菜一样简单。
孔双银脊背一阵发凉。建委搞这套招投标办法,原本是想规范市场,也借程序给自己挡挡事,免得谁中标全凭领导一句话。
没想到办法还没上常务会,分管副市长就把内定的人都点好了。但现在还没到正式招标环节,为这点事跟副市长顶起来,不值得。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是有的。
“市长,我没意见。具体操作上,我们跟着您的指示调整,但是,如果说不经过招标就把企业定了,风险很高啊。”
易满达端起茶杯,又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哼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