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一声道:“反正现在外面已经在传,说你在给平安县的建筑公司站台。”
我把烟从嘴唇间取下来,烟头上的火星红了一瞬。心里想着,平安县的建筑公司,从来没来找过我,但是我也不想和令狐解释太多,就道:“令狐,这些话你也信?你要讨论工作,我欢迎。如果是替某些人递话这个事当兄弟的可不奉陪了,我还要去找市长!”
“别误会嘛!”令狐嘴角扯了一下,笑不像笑,“没人让我来找你。”
“没人最好。”
“运输业务拿不下来?你可以协调市交通局的许局长嘛,他以前在交警支队,我也可以说说话,总之挣钱谁还不会挣?挣钱还挑人?”
令狐看我的眼神变了。不是生气是那种看一个不识时务的人的眼神。
“朝阳,我多句嘴,你在县里可以这么干,也行得通,因为你是老大。但在市里,咱们也就是个中层干部。这么多市领导、这么多副厅级干部,人家能把生意干下来,还是有人家的一套规矩嘛!”
“令狐。不要拿他们的规矩来约束我。我给你这个父母官表个态,凡是不利于社会治安的事,市局就去抓人。”
令狐的手在沙发扶手上按了一下,青筋跳了跳。
“看来,我只能请云飞书记来跟你谈了。”
他站起来。手包往腋窝下一夹,转身就走。
我知道令狐生气。他这人气来得快,也生不长,过几天就缓过来了。但马正贵背后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飞车党的头头。
能让一个区长不敢直呼其名,能让令狐这么个爽快人吞吞吐吐四十分钟。
我抬头一看,门还开着。
马定凯站在门口。他一只手拿着文件夹垂在腿边,另一只手在裤缝上蹭了一下。人往门框里探了半步,肩膀微缩。刚才我和令狐的对话,他显然听见了。
“李书记”
我看着他。
“我可是什么也没听到。”
他把文件夹往上提了提,像是要用纸板挡住什么。“市长现在有时间了,请你过去。”
我从桌上摸起那包烟,抽出一支,递过去。
“定凯,怎么好让你这个主任亲自来下通知。”
马定凯看着烟,接过去了。手指夹烟的姿势还是老样子。
五一之后,市长办公室已经搬到了七楼。
推开门,一股木料的清香味扑面而来。唐瑞林坐在大班桌后面。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反着窗外的天光。抬眼看我的时候,目光从镜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