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片的干部也在掰手腕。
他刚要开口……砰。砰。
两扇车门同时被踹开。一辆白色桑塔纳停在三十米外的街边。
从车上钻出来几个赤膊汉子,手里攥着砍刀,刀身被路灯一照惨白。
桑塔纳后头跟着辆白色面包车,门一拉,哗啦一声,又下来七八个。手里全是家伙,砍刀、钢管,有个瘦高个儿拎着铁链,拖在柏油路面上,擦出一串火星。
对面一桌年轻人显然早有防备。坐中间的寸头站起身,弯腰从桌下皮包里抽出砍刀。
两拨人隔着几米远,对视。
一秒。
随即像两股浪狠狠撞在一起。
砍刀对砍,刀背磕在骨头上的闷响,混在一起。一个赤膊汉子当场就翻在地上,桌子板凳一齐掀翻,啤酒瓶摔在地上炸成碎片……。
唐瑞林几人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三四步,和围观群众挤在一起。
他瞬间没了市长的架子,就是个穿衬衫的中年人,下意识抬手护着头。
屈安军反应最快,一把拽住唐瑞林的胳膊往后撤。马定凯撞翻了塑料凳子,踉跄两步站稳,手臂抬起来挡在身前。
玻璃桌面上,烤串的油汁和啤酒沫混在一起,顺着桌沿往下滴。
易满达的腿磕在凳角,白裤子蹭了一大块油渍。
徐炳坤反倒没慌。他在公安系统干过多年,这种场面不是第一次见。他挡在唐瑞林前面,身子半侧着,眼睛死死盯着打斗的方向。
十几个人对砍,刀锋过处,惨叫声尖利刺耳,前后不过十分钟。
打人的大摇大摆的离场,车门没关严汽车就已经发动,白色桑塔纳和面包车一前一后,扬长而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地上躺着三四个人。
围观的人像潮水般聚拢过来,隔着安全距离伸长脖子往里看,没人敢上前。
唐瑞林站在十米外,直直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他脸色铁青,只有嘴角的肌肉在轻微抽动。眼前的场面不像是发生在东原市区,倒像港片里的黑帮巷战直接撞进了现实。
徐炳坤在旁边低声说:“唐市长,这种事最近越来越多。年轻人下手太黑。”
唐瑞林没接话。他掏了掏衬衫口袋,空的,手停了一下,再掏另一个口袋,还是空的。出门急,忘了带烟。
“通知公安局。”
马定凯已经掏出大哥大,天线拉出来,他按键盘的手指头微微发抖。
十几分钟后,两辆警车和一辆120才赶到。警灯转着,红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