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稀。方脸盘,高颧骨,宽下巴,额头的中间有一块不大不小的黑痣,在公安局,早就有人喊他“孙罗汉”!
“朝阳……局长,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似乎对朝阳局长这个说法很不习惯。我并不在乎,又道:“钟必成的案子,市局在抓,我现在想摸摸底。”
孙茂安放下茶杯,杯底磕在茶几上,乓一声,有点响。
“钟必成这人他娘的做得不地道。孟伟江有问题,他完全可以走正规渠道反映,非要从纪委看守点跑出去,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捅出一个县局局长、一个区分局局长,搞得市里领导对咱们公安意见很大。”
这事我知道,连李叔都觉得钟必成是神经过敏,浪费了警力。
“我都听见闲话了,有些领导说,咱们公安队伍是不是烂了。这话我不爱听,但也没法反驳。可我敢拍胸脯说,绝大多数干部是可靠的,政治上是合格的。”
“孙局长,这一点我绝对信。”
孙茂安嗯了一声,从上衣口袋摸出包红塔山,烟盒有点瘪。
“破案率这事,你当过县局局长,心里有数。很多时候得碰运气。现在大案要案冒得勤,持械斗殴、拦路抢劫层出不穷,社会矛盾尖锐,队伍压力大。”
他把烟叼在嘴上,就那么叼着。
“市局战斗力特别是刑警队战斗力还是有的。去年和今年一季度全省排名,咱们东原的破案率在第一梯队。”
“这我放心。”
客套话说完,我坐直了身子。
“下午,我想去见见钟必成。”
孙茂安看了我一眼,夹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钟必成已经准备移交司法了,也认了罪。”
“他身上还有没挖透的东西。”我站起身,“接下来市县两级要联动,要是牵出市里的犯罪团伙,市局必须果断出手。”
孙茂安把烟拿下来,很是干脆的道:“下午吃饭就走。”
下午一点,来到了市直属看守所,三米多高的围墙拉着两道铁丝网。墙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白底黑字褪了色,红感叹号淡成了粉。大铁门深绿漆掉得斑驳,门边岗亭的玻璃窗上贴着“来访登记”。
穿过两道铁门,看守的同志掏出钥匙串哗啦一响,打开提讯室的门。
房间不大,一张铁桌,两把铁椅。墙上小窗焊着锈迹斑斑的铁条,阳光挤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平行的黑影。
钟必成坐在审讯椅里。
头发剃得极短,泛着青灰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