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爸从来不说名字。”
晓阳不解的道:“都到这一步了,还有什么不敢说的?孟伟江都交代了。”
钟慧丹咬着嘴唇,咬得发白。
“我爸没出事的时候就说过,市里水太深。有吃公家饭的,这些人还好说。还有道上的黑社会,最不讲规矩。”她看着我,红血丝爬满眼白,“现在治安这么不好,您也知道。”
“社会治安形势确实严峻,市里一直在抓,尚武书记也压了好几年。但根子在社会矛盾,不是光靠打就能解决的。”
我心里又暗道:“市里?黑社会?谁啊!”
“这样。明天小友跟我去趟看守所吧,见见你父亲。真还有能检举的线索,就说出来。真能立大功,我去给市委、检察院协调。”
钟慧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号啕,是兜不住了往下淌。她用手背擦,擦不干净,彭小友递过张纸巾,她按在眼睛上,很快就洇透了。
彭小友伸手揽住媳妇的肩膀,钟慧丹的肩在抖,不是抽泣,是往内里收,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李书记,别的话不说了。”彭小友声音发哑,眼睛看着地砖,“我替慧丹,谢谢您。”
两人走后,晓阳关上门,很是不解的道:“什么人能让钟必成宁愿死都不敢咬出来?”
我拿起刚才那个桃子,咬了一口,汁水涌出来,甜里带着微酸。
“不好猜。但也太奇怪了,都到这份上了……”
“是啊。”
“没道理藏着掖着。”
我把桃核扔进垃圾桶,绿色塑料桶边有道裂口,桃核砸在桶底,咚的一声闷响。
“明天我去问问。”
第二天上午,市公安礼堂主席台上方拉着红底白字横幅“东原市公安局干部大会”。台上桌子铺着红绒布,布面有几道折痕,刚从柜子里拿出来,还没熨平。
台下坐了一百多号人,市局机关、各区县局班子、直属支队主官。前两排是局班子和各县区的局长,各支队长,后面是机关干部,最后两排空了几个位子,有人没来。
主席台上依次落座,唐瑞林居中,左边李尚武,右边林华西,马定凯和我坐在最边上,面前摆着议程稿,钢笔搁在旁边。我在李叔身旁坐下。
林华西先宣读任免文件。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点失真的嘶嘶声,礼堂音响老旧,高音就破音。台下鸦雀无声,连翻纸的声音都听不到。
接着是叔讲话。
他站起来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