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这烟味儿熏得人睁不开眼!”我笑着摇头:“满仓,慎言!”
梁满仓看四下无人直接道:“怕什么,你俩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他弹了弹烟灰,目光扫过紫藤花架深处晃动的树影:“屈安军可是一直帮着瑞林市长拉票!定丰、滨城、和山,这几个县……”
我捏着烟没点。这事不意外,屈安军当过定丰县委书记,组织部长。从地理上讲原南这几个县是他的老根据地,唐瑞林也是原南出来的干部,原南派系抱团在东原不是秘密。但市纪委书记亲自下场拉票,本身就越了界。
“你怎么知道的?”
“郑东,我局里的副局长,刚调去定丰当副书记,这次是代表。刚才散会找我吹牛碰上的,偷偷跟我透的。说咱们原北几个县的干部私底下听了,很不服气!”
梁满仓弹了弹烟灰,“以前市长除了外地来的,都是原北的。”
梁满仓这话已经和市里的精神很违和了。我马上提醒道:“老哥。哪有什么原南原北,就是东原,这事别往外说。”
“废话,我的嘴你还不放心?”梁满仓踩灭烟头,“晚上有空没,喝两口?”
文静调侃道:“今晚不能再喝了,明天选市长,万一你把我姐夫选上了咋整?”
“甚好,甚好!”梁满仓呵呵笑着。
晚六点半,招待所食堂。
几十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白瓷碗竹筷子,每个座位前摆着玻璃杯,会务组提前沏了茉莉花茶。
周宁海早下了死命令,会期不准饮酒,每张桌中间只放个暖水瓶。四菜一汤都是家常菜,油星在灯光下泛着亮。
周宁海带着唐瑞林、李尚武、白鸽挨桌转。
周宁海走在最前面,手里端着茶杯,到每桌碰一下杯沿,说一句“同志们辛苦了”。
唐瑞林眯着眼笑着很是亲切,举着杯子的手一直没停下来。
一圈走下来,菜都凉了半截。
到了曹河这几桌,大家早已经站了起来,周宁海的杯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杯沿,叮的一声轻响:“曹河的同志们辛苦了。”
“书记辛苦。”
杯子一碰,没多话。
唐瑞林站在周宁海身后半步,脸上挂着笑,看向文静:“曹河的女同志能干,文静啊,工作抓得不错,第一季度,曹河又上了一个台阶。”
文静站起身,杯子放得比他低半截,杯沿碰着他杯身。唐瑞林点点头,转身去了下一桌。
饭吃到一半,周宁海站起身走到食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