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算不上,你算不上!”
钟必成说:“什么意思?”
老张愣了一下,笑了。“我跟你讲实话,你这案子,八成是死刑。死都死了,在纪委这边多待一天,还多活一天嘛。”
钟必成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被子上,他赶紧拍掉。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说自己会判死刑。提审的时候纪委的人说过,邹新民也暗示过。但从看押他的警察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起码可以佐证。
“老张,”钟必成把烟直接抽灭了,“你们是不是经常干这个?”
“哪个?”
“看人。帮纪委看人。”
“那可不是。”老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光明区公安局就是这个命。市委市政府在光明区,什么活儿都往我们这里推。你自己想想,为了看你一个人,我们抽调了多少警力?三班倒,六个人轮班。就这,局里那边的工作还没落下。局里一天才给我们五块钱补贴。五块钱,现在够干什么的?”
钟必成心里一动。
“那你们晚上……也辛苦了!”
“晚上就换个地方睡觉嘛。还能干嘛?反正我们这个年龄,家里媳妇也不用了。”老张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院子晚上都锁着,再说你女婿在市委,你还能跑啊?”
钟必成看着那张圆脸上的笑,心里想,他不是在说“跑不了”,他是在告诉我,晚上没人看。
“同志,我要是要……”
“要什么?”
“我想见家里的人。”
老张把手一摊。“不可能,纪委调查期间,不行,到了看守所可以,这些天纪委的人不来找你,就是纪委办完了,下一步就换地方了。”
“那里?”
“看守所啊。”老张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根,“下一步纪委就是移交检察院了。预计也就这两天吧,就把你转到光明区看守所,正规羁押。到时候就不归我们管了,看守所的待遇,跟这里,比不上啊。”
光明区看守所。
钟必成脑子里嗡了一声。
王铁军就死在光明区看守所。进去的时候活蹦乱跳,出来的时候已经他妈凉透了。死了还被解剖了,法医说是心脏病发作,钟必成知道不是,孟伟江在酒桌上说漏了嘴。
“要转到看守所?”
“对啊。可能就这一两天。上面已经通知了,再值两天班就撤了。”
老张吃完了饭,端起来两个人餐盘,走到门口,踢开了门。“行了老钟,别多想了,你他娘的钱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