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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辈子,都是一场修行啊。”钟毅的声音里满是疲惫,“我这辈子,对得起党,对得起人民,对得起东原的老百姓。唯独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妈。我光顾着工作,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你们。才让你走上了歪路。好啊好啊,我也算是对你还债了。”
钟壮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钟毅的腿嚎啕大哭:“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明天就回去自首!我一定好好改造!以后再也不犯错误了!”
“起来吧。”钟毅拍了拍他的肩膀,“男儿膝下有黄金。不要轻易给人下跪。”
他看向钟必成:“必成,你呢?想好了没有?”
钟必成擦了擦眼角的泪,点了点头:“哥,我想好了。我明天就跟壮壮一起回去自首。该退的钱,我一分不少地退给组织。”
“这就对了。”钟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回去吧。早点回去,早点把事情解决了。心里也踏实。”
“程序要走一个月吧,县里和市里,会给我最后一次面子的。但是前提是,你们必须老实交代,不许有任何隐瞒。”钟毅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头上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
钟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两人站起身,深深地看了钟毅一眼,然后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书房。
下午三点,桑塔纳行驶在回东原的国道公路上,已经接近东原。
车里一片死寂。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两人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和来的时候那种志在必得的样子,判若两人。
车进了光明区,再有半小时就到曹河。“叔,”钟壮打破了沉默“咱们……咱们真的要去自首吗?”
钟必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不去还能怎么办?你爸都那样了,还能指望谁?反正我也就五万块钱的事,多数是积蓄,我大不了不当这个副县长了,回家抱外孙去。”钟必成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眼神里满是释然,“当了一辈子官,提心吊胆了一辈子。现在想想,还不如当个普通群众,安安稳稳过日子舒服。”
钟壮没有说话。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东原市委马上要进行一场足以改变整个东原政治格局的人事大调整。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市委小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