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手里的打火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刚掏出一支烟放进嘴里,王桂兰一把抢过来,扔在了垃圾桶里:“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惠丹怀孕了,不能抽烟!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
钟必成没理会媳妇的抱怨,弯腰捡起打火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金属外壳。
“爸,”钟惠丹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觉得这钱是咋来的,和咱家有没有关系?”
钟必成笑呵呵的道:“县里的四十多家国有企业,以前那么红火,家家赚钱,现在多数都亏损了。原因是什么,你比我清楚。一个是市场竞争嘛,二个是企业养的人多嘛,第三个,就是领导的腐败嘛。像周铁汉那样不贪的傻蛋,太少了。”
她往前凑了凑,想着家里的这么多钱,给父亲递了支烟,还是担心的道:“爸,咱家不缺钱。你去退钱吧。李书记说了,只要在四月一号之前主动退钱,县里可以不追究责任。”
“自首?”钟必成猛地抽回手,声音陡然提高,“我自什么首?我又没犯法!”
“爸,你别自欺欺人了。”钟惠丹颇为着急,“建哥都被抓了,下一个说不定就是你。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从轻处理。等公安局找上门,就晚了!”
“晚什么晚!”钟必成把烟放在桌子上,站了起来,“钟建是钟建,我是我。他贪钱是他咎由自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怎么没关系?”王桂兰也站了起来,瞪着他,“你们两个天天在一起,吃喝不分家,他干的那些事,你能一点都不知道?只能说关系不大,不能说没关系!”
“那是我侄子!”钟必成梗着脖子,“他还能告我这个当叔的不成?”
他心里其实也没底。钟建那小子胆子小,又不抗揍,万一真的把自己供出来,那就全完了。但他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一辈子攒了这些钱,并不容易,马上要退休,自然也就平安落地了。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了。”钟必成摆了摆手,转向王桂兰,“我后天一早就去钟壮家里走动一下。让这小子,明天跟我一起去省里找他爹。”
“找他干什么?”王桂兰一脸的不情愿,“人家现在高高在上,眼里哪还有我们这些穷亲戚。他只顾他自己的名声,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还能管你?”
“这也很正常嘛,在他那个位置,好面子。”钟必成在妻子和女儿面前,自然也是摆出了该有的胸怀,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