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人的合同!”
彭小友浑身发抖,他看着孟大勇嚣张的脸,想起了钟惠丹哭红的眼睛,想起了早上岳父一个副县长跪在他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
彭小友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走的,过了很久,彭小友缓缓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纸团。
他的动作很慢,像一个机器人一样。他慢慢把纸团展开,抚平上面的褶皱,小心翼翼地,生怕弄坏了一样。
他看着手里的伪造合同,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水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水洒了一桌子,顺着玻璃板往下流,慢慢的浸透了底下的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全家福是结婚时候的照片,后面一排是彭树德、方云英、钟必成、王桂兰,前面则是穿着婚纱的惠丹挽着彭小友的手,而在前面放着两张凳子,方信和钟毅面色和蔼的坐在那里……
他捂着头,肩膀不停地颤抖,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传了出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县公安局的警车就开进了砖窑总厂,昨晚上魏剑亲自盯着问了一晚上,孟大勇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回答的可以说是标准答案。
魏剑和孟伟江两个人坐在办公室研究了半天笔录,都实在找不到承包合同里的破绽。
一大早警车拉着警笛,经侦大队的几个人直接走进了孟大勇的办公室,从办公室里又把四十五份承包合同和所有的贷款资料,足足装了两大纸箱,四五个人轮番抬着进了面包车。
上午的时候,魏剑又组织人把县信用社的经理叫过来问话,由于是县里出面,拿砖窑总厂的窑作为抵押,贷款确实办了,而且办的都很顺利,一切都形成了一个闭环。
接连两天,县公安局又请来了孙茂安局长现场开了分析会,都无法突破案件关键点。没有法律规定,儿子不可以让母亲和舅舅作为签约人代为签约。
3月5日一大早,魏剑来到了我的办公室。他关上门,从包里掏出一叠材料放在我桌上,脸色有些难看。
“李书记,事情有点复杂啊。”
“怎么了?”我拿起材料翻了翻。
“孟大勇嘴硬得很,他说那十七个窑除了五个是他自己贷款承包的,其他的都是他帮亲戚朋友代包的,贷款也是用亲戚的名义贷的,他只是帮忙跑手续,一分钱好处都没拿。至于那两个老人,他说是帮自己的表弟代持的,还拿出了借款合同。”
魏剑挠了挠头,一脸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