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子成员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钟建的脸涨得像猪肝一样,心里骂道:“傻货,蠢货。但凡有一个心眼,也不会这样在会场里不给大家留情面,这还是依仗着自己的关系。看你妈退了,谁还鸟你。”
钟建被批的脸上挂不住了,他啪的一声顿了下杯子,想发火,但是又忍了下来,还是好言道:“小友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们管委会徇私舞弊吗?我们也是一级组织嘛,难道还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县里这么不信任我们,以后我们还怎么开展工作?太让人心寒了!”
“钟厂长,你不要激动嘛。”彭小友看着他,语气平和,收放自如:“我不是怀疑你们,是你们的考核结果根本无法服众。我已经给东方县长和赵县长汇报了,县里已经研究决定,从今天起,只有县级以上政府颁发的劳模、先进证书,才能作为减免岗位费的依据。厂里自己发的什么安全生产先进、优秀员工,一律无效。所有未缴纳岗位费的人员,必须在一个月内补交完毕。逾期不交的,按自动离职处理。”
“你!”钟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彭小友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叔叔亲自打了招呼,彭小友居然还是这么不给面子。
他压了压火气,放缓了语气,苦口婆心地说:“小友,说起来咱们也是实在亲戚。你媳妇惠丹,还得喊我一声哥吧。你没在基层当过领导,不知道基层的难处。领导手里要是没有一点机动名额,谁还愿意跟着你干?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亲戚归亲戚,工作归工作。”彭小友毫不退让,“制度面前人人平等,没有例外。该交的钱,一分都不能少。要是每个人都靠关系减免,那对那些老老实实交钱的普通职工,公平吗?”
双方僵持不下,会议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彭小友合上报告,站起身:“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一个月后,我们会再来检查。要是还有没补交的,县里将严肃追究厂管委会班子的责任。”
说完,他带着老张和小李,转身就走。
钟建坐在椅子上,气得脸色铁青。看着彭小友的背影,他咬着牙骂道:“这个臭小子!真是给脸不要脸!”
他直接回了办公室,这门一关隔壁的门框上的灰都震动了下来,钟建拿起电话,一把拨通了钟必成的号码,语气委屈又愤怒,没等那边开口就带着万分的不满怒斥道:“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