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事,就调到细纱车间当挡车工了。一个女人家,天天站十二个小时,脚都肿了,也挺不容易的。你们看,能不能把她调回后勤去?"
杨卫革听了之后内心里感慨不已。
这点屁大的小事,一个电话就能解决,还用得着县委副书记亲自跑一趟?
他看了看周铁汉,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周铁汉了,这个人是个死脑筋,只认制度不认人,自己身为副职,自然不好代表厂长表态。
果然,周铁汉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拉着脸道:“马书记,按说以前这都不是事。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和王建广先生签了合资共管协议,所有人事安排都必须按制度来。不管是谁,想进行调动,都得通过职代会来,还要看绩效考核,绩效分排在前百分之二十才能调动。”
棉纺厂为了学习外资的管理经验,已推行绩效管理制度,将所有的工作全部量化打表,这一点马定凯是清楚的,县里还以亮点工作的方式给市里上报过。
“许红菊的绩效分怎么样啊?”马定凯问道,心里有些不快。不就是调个人吗,至于这么上纲上线。
周铁汉抓起老花镜,拿起桌子上的绩效考核账本马上翻看起来。
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了姓名、岗位、考核周期、得分项与扣分项,周铁汉那手指一点点滑动,终于找到了许红菊的名字。在上面敲了敲,直言不讳的道:“上季度绩效仅为5.8分!”
杨卫革皱着眉头暗暗骂道:“脑子被驴踢了,没看到马定凯的脸拉得比驴还长了!”
“5.8分,这个分数我看不低嘛!”
周铁汉毫不客气地说,"不高,满分100凤,倒数了。一个月迟到十二次,早退八次,发错了三次料,给厂里造成了两千多元的损失。要是再不改正,我正准备下个礼拜开除她呢。”现在厂里所有的后勤人员,都是从一线优秀工人里选出来的。谁也不能搞特殊。”
马定凯感觉脸火辣辣的,手里的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铁汉同志,事情没必要这么死板吧?”马定凯的语气冷了下来,“不就是一个后勤岗位吗?至于这么较真?还开除?”
“不是我较真,是制度就是这么定的。”周铁汉寸步不让,“合资协议写得清清楚楚,县里也盖了章。我要是破了例,以后还怎么管理一千号工人?王建广那边也没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