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也是钟家的人当家。
换句话说,酒厂其实是钟毅书记的心头肉。
钟毅书记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心。
"胆大包天啊。怎么敢这么干,这完全没有任何的敬畏之心,完全把党纪国法当儿戏了!也是把干部职工当成了提款机了!”
钟书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支持你们调查。要彻查!当年把高粱红酒厂的产能引进过来,很不容易,扭亏转盈,也很不容易啊!"
文静看钟书记握着手绢的手在微微发抖,赶忙宽慰道:“钟书记,这个事情您别着急急,林坤同志还在调查,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完全清楚。
钟毅书记久居高位,但是和我们几人都颇为熟悉,颇为豪气的挥手道:"我不插手,不干预,不说情。你们放开手脚查,该抓的抓,该办的办。如果钟建确实有问题,该判几年判几年!必须保住酒厂,刹住这股歪风。"
这话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含糊。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敬佩。这才是真正的老革命,真正的干部。在原则面前,在党纪国法面前,亲情、面子、声誉,什么忙都可以放下。
我马上接话道:"钟书记。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我们一定查清楚,给职工一个交代,给曹河人民一个交代,也给您一个交代。"
钟毅书记做了一番表态,拉开了衣袖看了看手表,时针指向九点半。
他很是干脆的道:"很晚了。我该走了。还要回省城。"
晓阳连忙开口:"钟书记,这么晚了,就在县里住一晚吧?明天再走?"
钟毅摆了摆手:"不了,家里还有事。再说,我在这儿,老家里有些人肯定要找上门来,到时候,我也为难,你们也为难。"
他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棉帽子和手套。动作很慢,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文静和晓阳赶紧上前,帮他穿上大衣。粟林坤也跟着站起来,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股寒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颈,裹了裹大衣。
走下楼,县委大院一片寂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在寒风里摇晃。国旗杆矗立在院子中央,国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外面已经能听到零星的鞭炮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