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的办公桌。
腊月二十八的上午,我总算抽出空回到县里办公室,纪委书记粟林坤就拿着厚厚一沓材料来了。
“李书记,孙红印的事,来龙去脉都查清楚了。”粟林坤把材料放在桌上,最上面是一份几十页的调查报告。
我翻开报告,粟林坤在一旁汇报:“从调查来看,孙红印那五万块钱,三万是从曹河宾馆财务科借的,两万是自己的积蓄。我们查了他的记录、家庭收支,还找宾馆财务科的人谈了话,基本对得上。他那两万积蓄,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媳妇没工作,两个孩子上学,不容易。”
我翻看着报告里的借款借条、证人证言,一页一页看得很仔细。报告写得很扎实,时间、地点、人物、经过,清清楚楚。
“意思是没有涉及到贪污受贿?”我问。
“目前看确实没有,”粟林坤说,“就算有,也是很少一部分的灰色收入,宾馆经理嘛,烟酒招待这些免不了,但大额的经济问题没发现。宾馆那三万借款,手续齐全,有借条,有领导签字,属于正常借款,只是他用来放高利贷了。”
报告最后附了孙红印的询问笔录。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何时通过王秀兰给王铁军钱,何时收到利息,何时开始收不到钱,以及他多次找王秀兰、王铁军讨要的经过。字里行间,能看出这个宾馆经理的懊悔和无奈。
“您看下一步怎么处理?”粟林坤问。
窗外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年味越来越浓了,县委大院里,已经有干部在贴春联、挂灯笼,红色的春联在灰扑扑的楼墙上格外醒目。
现在就是在过年。中国人讲究团圆,讲究人情。政治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没有人情味的政治,是走不远的。
我合上报告,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敲,思索着。
孙红印的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从财务借钱放高利贷,是违规,但钱已经还了;自己那两万血本无归,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也是受害者——贪心固然有,但罪不至死。如果这时候把他关着过年,于情于理都不合适,也容易让人说县委不近人情。
“这样吧,”我抬起头,“让他写个深刻检查。把从财务借钱的过程、放高利贷的经过、认识到的错误,都写清楚,要触及灵魂。写完检查,让他回家过年。年后视态度再处理。”
粟林坤点头:“好。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