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头,眼圈已经泛红了:“谁知道王铁军死了,王秀兰也跑了……现在钱要不回来,宾馆财务科那三万,我、我已经还上了……可我那两万,全、全没了……”
他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抬手抹了一把,却越抹越多:“粟书记,我真是没办法了……,我看了县里的政策,参与放贷,本金都要没收,五万金额不小,我老婆没工作,两个孩子还在上学,我爹妈身体也不好……”
粟林坤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哭。等孙红印哭声稍歇,才缓缓开口:“孙红印,你他娘的吃肉的时候咋不掉泪,老子一来你就说自己挨打了?你说钱要不回来,什么意思?王铁军没给你们利息?”
“给了……可是我想着他的利息,他要的是我的本金啊,一开始给了一年……”孙红印抽噎着,“可、可今年就没了……本金更是一分没见着……”
“哦?”这个情况,县纪委并不完全掌握,粟林坤与负责专案的两个同志交流了下眼神,两人都摇了摇头。
粟林坤挑了挑眉,“那别人呢?也这样?”
孙红印像是喝了农药的痛苦表情一般:“粟书记,您不知道……这、这事其实是这样的……有些人有权有势,王铁军惹不起,肯定要按期给钱付利息……。年初李书记来了之后,他资金上就出了问题。我和几个干部找过几次,王铁军都是能拖就拖。您知道的,我就是个宾馆经理,看着是个正科,可手里没实权……所以,到现在别说挣钱了,我、我都在亏钱……”
粟林坤手里的笔停住了。他抬起头,盯着孙红印:“你是说这个也分各种情况?”
“是、是啊……而且,我们也不清楚谁放了贷,只是后来王铁军死了,说留下了账本,我们才知道。”
孙红印被看得心里发毛,声音又小了下去,“我听说……听说有些领导,钱放进去,月月利息准时到账……可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王铁军根本不当回事……”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粟林坤慢慢合上笔记本,身体往后靠了靠,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
“孙红印,”粟林坤吸了口烟,缓缓吐出,“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没人向组织汇报?也没人报警?”
孙红印仰面苦笑:“粟书记……这钱,有的是从单位财务上借的,有的同志……钱来路可能也不太正……再加上王铁军死了,王秀兰跑了,我们这些人,去找谁